雖然不知道前面缺失的是什么字,但是看著這書缺損的面積,和這些字體排行的方式,我揣測著可能只缺少一個兩個字。我心里不敢肯定,因為我還不知道這是什么。不過我有些小小的興奮,至少和駱伯伯教我的一些東西相似,我想著到時候可以問問駱伯伯。
而我翻到第二張的字,再次明顯小了一些,和那些介紹書目的字一般。我慢慢看下去,發現它卻是一些注釋,正是解釋前面那段話的意思。不過這些文字就通俗了很多,用正常自言自語說話的方式記載,加上一些詠讀注意的細節都寫著,當真讓我大開眼界。
時間過的很快,因為看書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永蕙叫醒的,我迷迷糊糊有些意外。外面的天色居然剛剛亮,我爬起來問永蕙干嘛,才發現還有一個人站在那里,居然是微微含笑的駱伯伯。我愣了一下趕忙問好,駱伯伯示意我跟著他們走。
然后駱伯伯將我拉到一邊,在耳邊輕輕的囑咐我,跟著他出去的時候,不要和別人提起現在跟著他學東西。這話爺爺已經反復提醒過我,我想都沒有想便點頭答應了。
看起來駱伯伯今天神色和善,小小的眼睛顯得有些笑瞇瞇的,也讓我多了幾分期待。我甚至都沒有問他去哪里,便有些激動的跟著他。剛剛出來影壁邊的弄廊,從堂屋門口往外走,卻看到爺爺站在弄廊里朝我點頭。想必駱伯伯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爺爺,我朝爺爺擺擺手。
跟隨駱伯伯一路,來到牛爺家門口的路邊,路上基本上看不到有人。就連勤快的卓義明都沒看到起來,他可是村里最勤快的人之一。但是我也沒有奇怪,因為現在確實還早。不過到了這邊之后,才發現牛永楨和牛爺都在。而且村里的那臺大型拖拉機也停在路邊,一聽他們在聊天,我才知道是牛爺叫牛永楨開拖拉機送我們幾個去萬福亭。
我便隱隱猜到了什么,但是有些納悶永蕙去干嘛!
拖拉機開到外面國道邊,我才嚇了一跳。原來在弘揚堂門口,居然站著有十多個人,有老人也有年輕人,都是弘揚堂和村里一些人。不過我看到入暨公這一房的人居多,我便想到了命悟。
這些人都爬到了后面的拖掛里,只有嬌紅的父親入海公進來駕駛室。他不但是村里的領導之一,還是命悟的叔叔。我和永蕙坐在一邊不占位,他便和我們坐在了一起。
入海公進來之后,主動和駱伯伯、牛爺聊天,我才知道永蕙去的原因。據說駱伯伯是要過去萬福亭設立一個法壇,然后這個法壇需要一個童男童女。因為這次叫牛永禎開車來送,于是駱伯伯順便就叫上了永蕙。而男童懸我的時候,牛爺肯定會有些驚訝,但是駱伯伯和牛爺說,我爺爺給他抄了基本經書,這一切自然便水到渠成了。
萬福亭其實并不遠,但是如果走路的話,還是會比較累的。因為七個巨大的山彎,不但形成了我們村里最大的一個水庫,也使得這條國道彎曲連綿。上次車禍的地點,就發生在第六個彎道的位置。因為從第三個彎道開始,就屬于萬福亭的范圍,而我們往上第二個彎道就沒有了人家,所以我們村里這片接壤的地方,平時還是極為荒涼的。
我隨父親去過縣城,對這個地方隱隱還是知曉。可是遠遠看到那出事的坡坡時,我還是驚訝了一下。原來這里居然已經有很多人在等,還停著兩臺吉普車。我看到入海公下車的時候,還特意的整了整自己的中山裝。這里他的年齡最大,駱伯伯客氣的讓他先下車。
牛爺卻是大咧咧的說話,要駱伯伯先下,駱伯伯含笑說:“你親家他們都在,你先下車,何況你們都是領導!”牛爺知道駱伯伯沒有挪揄的意思,便也甩腿沒有客氣的下去了。駱伯伯卻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又微微笑道:“我等下起壇做法,需要你們兩個幫忙,你們不用害怕,一直跟在我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