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姓是住在上山路左邊的,當年也是村里一支大房,不過因為在改朝換代的時候,這一房站錯了隊伍,后來被新政府嚴厲打壓,如今僅僅剩下兩個兄弟唐家山、唐家紹守著老屋。這老屋也不能算是老屋了,只是當年據說這一房的大院前的雜物房,他們祖宅大院在大飛躍的時候,被人借故拆了個干凈,留下的只是這幾間雜物房給他們住。
上山路的右邊,有祖墳地最大的一個小水庫樟樹水庫,是祖墳山上的小溪匯聚而成的。如今水庫邊住著幾戶人家,也是一支系衍生下來的兄弟。據說和唐家紹兄弟是一房的,不過早已經出了五代血脈。這家人當家的就是唐品第,也就是玉寶的爺爺。如今住在這里的就是玉寶父親慈珍三兄弟。
而祖墳地的半山,住的就是義莊里的駱伯伯一家。本來這里只有個義莊,但是住在祖墳地左側山頂的牛家,和另外一支唐家子弟合建了一個宅院祠堂蘭花堂,如今子弟諸多,有一支子弟也在義莊旁修建了房子。雖然這房子離著義莊也有百十來米,但是我要去義莊的話,還是要路過這家門口前的小路。
我跑過來的時候,遠遠的居然看到自己那個干舅舅駱鷹,他正要出門往山上蘭花堂去。沒有想到他居然朝我揮揮手,我記得我來這邊很多次了,也見過他不少次,但是他很少和我打招呼的。他站住了顯然等我,我只好加快跑過來。原來他是要告訴我,駱伯伯居然不在家。
雖然有些納悶,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就像無意一般,問了聲駱伯伯去了哪里。駱鷹沒有隱瞞我說,他昨晚就出去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當然不能再問,只好訕訕的說自己要回去。誰知道駱鷹居然叫住了我,和我說了幾句話。我聽了之后心里很是驚訝,但是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
原來,駱鷹居然讓我不要和駱伯伯學做師公,想學東西的話多練練那套慢拳,還有以后有機會的話,跟著駱伯伯學一些正骨和法水。我第一次碰到拆自己老子臺的人,何況這個人還是我叫干舅舅的。我自然不會和她去分辨,口里應著便往回跑了。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心血來潮,我沒有沿著原路往回走,而是從祖墳地左邊的小路,想穿過田壟和丘陵回大院里去,這里也是駱伯伯每次從大院后面回這邊的小路。我走到一個彎壟的時候,居然看到駱伯伯背著手從小路上走了過來。我趕忙便站住了,等著駱伯伯過來。
駱伯伯居然和我說他昨晚去了那石頭房子住,我驚訝的嘴巴幾乎沒有合攏來。自然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帶我去,便還是問那里是不是還有事情。駱伯伯淡淡的告訴我說,因為牛立秋的女人是天生的陰身女,導致那里有些不干凈的東西想借她的身子搞事,他昨晚去那里把當年鎮壓的地方,再重新的祭煉了一遍,驅散了房子那邊剩余的陰魂。
我沒有繼續跟駱伯伯回他家,不過我要走的時候,駱伯伯忽然沉吟著問我,感覺和雙園家關系怎么樣。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駱伯伯什么意思。不過他隨口一說,倒是讓我馬上松了口氣,而且心里隱隱高興了起來。因為他告訴我沈素也是個陰身女,但是還是一個沒有沾惹過臟東西的素心女,讓我有機會多和沈素接觸,對我有一些好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