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駱伯伯的臉色有些驚訝的神色,目光卻是看著路邊沈元橋的家。對于普通人來說,這樣看去似乎沒有絲毫的異樣。可是駱伯伯卻不是常人,早在離開當年那個老人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望氣。此時目光看著沈元橋家的屋頂,眼神慢慢的變得犀利了起來。
“怎么會有一絲戾氣匯聚?”駱伯伯有些自言自語,這本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白天黑夜,這種東西很難掩飾。就像是暴熱后輕輕落下細雨,蒸騰起來的霧氣一樣無可掩飾。他素來知道沈元橋的為人,以及他父親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手藝人。
怎么可能在他家看到這么重的戾氣?
但是面前這一切都是事實,駱伯伯不由站直了身子,即使自己的身子再虛弱,駱伯伯也不容許出現異端。他右手拇指快速的指點著自己的指關節,演算著這里戾氣的原因。
這還是很早的早上,雖然天已經亮了起來,可是入秋的早上逐漸有些涼了。房子沒有生火的跡象,但是在駱伯伯的眼里,卻似乎看到了一團不能化解的戾氣,就匯聚在沈元橋家的屋頂。隨著演算越來越多,駱伯伯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雙眼居然有些圓睜了起來。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駱伯伯的身子突然就像定住了一般,驀地回頭看去,眼神卻是遙遙望的向著那邊后山的位置,因為黃土丘陵的阻擋,后山只能看到半截。而隱隱約約在丘陵上浮動的,那里正是他昨晚前去布陣施法的五七干校那些石頭房子。
駱伯伯又換了一個方位,對著的卻是村委位置。繼續不斷的演算著,似乎那手指上不滿了各種各樣離奇的數字。那都是多年以來形成的習慣,每個指節代表了一種方位,也代表著一種屬相。甚至可以替代天干地支,和各種需要計算的數字。
“果然是要出事!果真是事情沒有完結!”駱伯伯的聲音低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一般的說道:“一個根本不會在意的孤魂,當年放過你一次,沒有想到居然養成了氣候?”
沒有人明白駱伯伯說的意思,但是他的神色卻是有些嚇人。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他昨晚的受傷,還是因為這件事情的重大,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可能是兩者兼具,駱伯伯這次眼睛圓睜,目光慢慢從村委那個方向收回,最后又慢慢從沈元橋家前移開:“戾氣都是如此的接近,這小子什么時候沾惹的禍?難道他和那家的丫頭有聯系?”
不說駱伯伯這邊沉思著,卻看到沈元橋的父親沈興梅背著一把鋤頭出來,雖然身上的衣服已經褪色的厲害,但是也能看出來,這衣服當初應該是一件帶領的中山衣。
一個鄉里的農民,穿著一件像模像樣的中山衣,在城里人看來是比較搞笑的。駱伯伯卻不會這么認為,因為他對鄉里人太了解了,他一向認為自己也是一個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