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柏的父親唐順風也在省城,據說是在省林業廳上班,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媽媽龍八娘沒有跟著去。在我的印象里面,我都沒有見過唐順風幾次。我想可能是他經常不在家的原因,他家的孩子也比較獨立。
作為唐順風的親弟弟,達風老師肯定對自己這些侄子還是要照顧的。看到惠柏出了這種事情,自然絕對不能把事情搞大。
一旁有人出主意,也便有人在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說著大院這段時間不安定,前段時間惠江也差點出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沒有人敢肯定,但是大家寧愿相信。這些碎語只是其中,還有人便擔心水里的惠柏。大家都知道這棉花沒有沾水的時候,套在棉衣里還是有些浮力的,希望惠柏可以多堅持一會兒。
這有人便拿來扁擔和鋤頭,有人說砸開冰塊直接下水去救;有人說踩在冰面上,拿著扁擔給惠柏拉回來。一時間不知道什么靠譜一點,惠柏在水里也著急了起來,他雖然已經很大的人了,可是被冰水一泡,居然也放聲哭了起來,我才知道他水性不好,只會簡單的后仰式。
最后還是雙管齊下,有人找來稻草鋪在冰面上,踏著冰面拿著扁擔小心的走過去;有人開始從這邊鑿冰塊,準備涉水過去救人。
不過讓人無力的是,其實池塘邊上的冰塊真的很厚,拿著鋤頭砸了一陣沒有效果。于是這些人便也大著膽子靠近,往中間慢慢走去。不過好在這邊的人已經接近了冰窟窿,不過發現扁擔太短了,惠柏根本就抓不到。還是有人拿來一根臂粗的麻繩,扔過去的時候讓惠柏抓住了。
早有人抱來了大把的稻草,就放在池塘邊點燃了,熊熊大火燒起來,似乎感覺這冬天都沒有那么冷了。
這冬天水的溫度可想而知,何況里面還有一池塘的冰塊。
惠柏被人拉到冰塊上的時候,已經不會動彈了,倒不是說他有什么事,而是實在被凍壞了。人拉到火邊烤了一會兒,那厚厚的棉衣才能脫下來。他媽媽龍八娘罵了一陣,看到拉到了人之后,早就被一些老人說著,跑回家給他拿衣服去了。但是這個時候一個人能有一套棉衣就不錯了,估計惠柏這天比較難捱了。
這件突發的事情,打亂了許多事情。包括惠柏的那輛木板軸輪車都在池塘了,沒有誰會那么無聊,去撈上來玩。但是各家各戶對孩子的警告,直接的拿到了臺面上來。
我因為父親和媽媽都不在,爺爺只是對我提點了幾句,知道我有分寸之后,便不再說這些了。其實我也有一些小小的遺憾了,畢竟我很想坐坐的,感覺惠江坐在上面真的很神氣,但是如今卻只能想想了而已。他雖然也被父母教訓了一頓,但是之后再次見到惠江的時候,他免不了和我得瑟了一下。
這件事情之后,我沉默了一段時間,大院老屋這邊似乎也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