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打水過來的時候,我走得比較慢,因為心里一直在擔心和盤算著。我雖然心里很害怕,但是從教室到食堂,又從食堂到教室來,被冬日的寒冷一侵襲,我頭腦清醒了許多。如果還是半年前的我,我一定會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自從和駱伯伯接觸以來,我發現自己的膽量大了不少,心里的想法也逐漸清晰了許多。
他們兩心里這些道道,我自然明白他們是想拉我下水,雖然是只是一個意外的倒霉蛋,但是當時碰到誰都會一樣被他們關照。
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我還真沒有一絲的頭緒。因為很多東西沒有發生,一切都還只是想象。其實我只要逃離了學校,找個地方把書包里的東西扔了,我就不怕他們對我的栽贓嫁禍了。以后他們要是狡辯,我咬緊牙關不承認,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們說話不一定有人信,但是我相信如果是我說話的話,別人信我的會居多。
這一刻,我似乎感覺到自己長大了許多。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拎著熱水瓶的我此刻沒有害怕,而是心里快速的運轉著。曉華老師的生病,肯定是和雙花兩個人有關的,具體說應該就是雙花的原因。因為只有他進去了寢室,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干了什么,就只有他和后來進去的曉華老師知道了。
現在肯定還不是問這件事的時候,但是我可以斷定自己馬上就會知道。
進來教室的時候,我再次看到龍飛和雙花的眼光,我沒有害怕,眼神也沒有透露出我的想法。我知道不能和他們硬抗,只有先穩住了他們,才能從曉華老師那里得到結果。
不過我進到寢室的時候,看到床上的沈曉華,我還是愣住了。她看起來不像是生病的那種狀態,反倒是像吃辣椒滿臉漲的通紅的樣子,尤其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陣羞憤,讓我心里的猜測更是千奇百怪起來。她可能看到我看著她驚訝的樣子,臉上溜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之后,便再次囑咐我給她打半盆涼水進來。
我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問她,但是還是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的問她這是怎么了。我感覺到她躺在床上身子有些微微發抖,雖然不知道她怎么了,可是看到她只露出一個頭的身子,臉色不但漲得通紅,而且鼻尖上還可以看到汗珠,便知道她確實是有些不妥的樣子,卻絕對不是生病了。
看到曉華老師沒有回答我,居然眼眶里有些淚花的感覺,我一時間有些嚇呆了。我哪里見過這種情形,自然不敢再接著問下去,拿著她的面盆便出門給她打涼水。
我剛剛出門,被窩里躺著的沈曉華渾身擺了起來,淚水忍不住下來,低聲喃喃自語的低聲罵道:“誰丫這么缺德,用水洗洗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話怎么和人說啊!”她雙手也一直在被窩里,如果站在她的身后,一定可以看到她居然是沒有穿衣服,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同學們雖然有些八卦,但是這個時候的同學都有些膽小,畢竟像龍飛和雙花這種不學好的學生極少。就是那些淳樸的學生,更不會像龍飛和雙花這么有心思。看到我又出來打水,雖然有人想問我,但是看到我低頭放水,也沒有理會他們,大家都坐在坐位上,很少有人回頭來看我。
我再次打水進來之后,端著水到床邊,一時間便也不知道怎么辦。卻意外的發現曉華老師的眼圈發紅,明顯的她剛剛哭過了。我不會傻到哪壺不開提哪壺,看到她臉色漲紅的難看,只好嚅嚅喏喏低聲說道:“要不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好不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