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了一輛輛裝甲戰車呼嘯著駛出地平線,向他們飛馳而來;他們看到,一個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們挺立在裝甲戰車上向他們敬禮;他們看到站在最前面那輛戰車上的余文生,瘦巴巴的身軀在劇烈的顛簸和飛馳中似乎隨時都會被顛得飛起來,他使勁地向著戰友們揮著手,他身上依舊是血跡斑斑,依舊是蓬頭垢面……
他是負責先行離開磁場紊亂地段去求援的,終于聯系上援軍之后,他連臉都顧不得洗一把,就趕緊帶著救援的軍隊撲來。
接下來,劉連兵他們都倒下了。
就連身體最為強壯的陳德,也裂開嘴傻笑著,像個無賴般躺在地上睜著眼睛就是不起來,讓救援的戰士們把他們一個個地往裝甲戰車上抬。
他們,累壞了。
“媽的,瞧你們這點兒出息……都站起來站起來,丟不丟人啊?”余文生縱身跳下去,還把自己當隊長似的喝罵著踢踢這個踢踢那個,然后發現不管用,隨即往地上一趟,閉上眼睛哎喲哎喲地呻吟起來,“這一路跑的,可把我累死了!”訴苦裝-逼激動開心搞笑的行為,戰友們包括前來營救他們的那些戰士,都能夠理解,可是余文生這家伙呻吟的聲音簡直是太,太他媽不像是累壞了,更像是干那活兒爽的。
于是在裝甲戰車的引擎聲再次轟鳴著咆哮起來時,余文生睜開眼睛憤怒地發現,沒人管他。
嗡嗡……
裝甲戰車向遠處飛速駛去。
戰士們哄然大笑的聲音在遼闊的荒野上響徹著。
“大爺的!你們倒是帶上我啊!”余文生憤怒地拍著屁股站起來,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當初第一次進入野外在燕尾山脈邊緣的山林中,好心提醒救了那幫戰士們,結果反而被拋棄時的情景,他沒有生氣,反而開懷大笑起來:“想把道爺扔下?做夢去吧!”喊罷,他嗖地瞬移消失不見。
下一刻,余文生出現在了飛速行進中的一輛裝甲戰車上。
“喲呼!”
昂昂……
戰士們齊聲歡呼著,十幾輛裝甲戰車同時鳴笛,聲震九霄。
遠處的天際,一只黑冠金雕沐浴在火紅的朝陽光芒中,自由地振翅翱翔,似乎為了迎合這些戰士們的歡呼,小黑冠金雕爆出了一聲嘹亮的雕鳴!
十幾分鐘后,當他們行駛到六號前沿哨所時,已然有三架雄武冷峻的大型武裝直升機停留在哨所外厚厚的積雪中,一些醫生、護士、士兵站在冰天雪地中等候著載著英雄們的戰車飛馳而來。
然后,他們一擁而上,將一個個英雄抬到直升機上,清洗、包扎、輸液……
三架大型武裝直升機如山電般向南面的靈關基地市飛馳而去。
北灣區軍直屬醫院。
武裝直升機占用了急診樓三個停機坪,被運送至此的戰士們,尤其是幾名傷勢最為嚴重的戰士,剛下直升機就被醫生和護士抬進了營養治療艙內。其他戰士們也是被緊急送去做各項詳細的體檢。
不過,余文生可沒有心思再去享受最好的醫療診治,哪怕是負責看護的護士姐姐像是鮮花般美麗誘人……
被抬到了救護車輛上的他,依依不舍地掙開了護士姐姐勸阻的手,臉上流露出堅毅的神色,認真地說道:“謝謝,我還有任務!”說罷,他大步從救護車上走了下去。
“可是,你的傷……”護士眼眶含淚,激動不已。
“不要緊。”余文生扭頭微微一笑,轉身大步向站在停機坪外圍的李允公、鐘耀威還有幾個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是官氣十足且身著軍裝肩扛將星的將軍們走去。
美麗的護士看著余文生那滿是硝煙的背影,淚水撲簌簌落下。
他受了多少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