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公有些歉疚地苦笑道:“實在是抱歉,各位將軍別太介意,因為嚴格說來,余文生只是安全局臨時聘請的科研人員,他本質上不屬于安全局,真正的身份,還只是靈關大學文化系院校一名大一學生。”
“什么?”幾個人面面相覷。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那些校級軍官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上前暴揍那個不通禮數衣衫凌亂的賊眉鼠眼的年輕小子。
唯有站在幾位將軍行列中的十三師師長鐘耀威少將,還保持著平靜的模樣,他當然早就知曉了余文生還是大學生的身份,而且也很清楚這家伙根本就是個不通禮數的東西,剛才的表現不過才是一點點皮毛而已。
“鐘師長,多日不見,多日不見……”余文生腆著臉越過一位上將和兩位中將,直接走過去握住了鐘耀威的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起來:“鐘師長,我們苦啊,那么多戰友,全都犧牲了,將近兩千多頭野獸,數十名馭獸者,對我們圍追堵截,最終把我們包圍在深山里……”
說到這里,余文生已然是泣不成聲。
這倒不是他裝,而是說著說著就想起了當時戰士們在包圍圈中浴血奮戰的情景,想起了戰士跳進獸群中拉響聚變手雷的情景……
鐘耀威皺了皺眉,嚴格說來,他對于十三師犧牲了幾名最精銳的戰士,也是極為心痛的。但戰爭哪兒有不死人的?已然坐在這樣一個師長的位置,戴上了少將軍銜的人物,又豈會過分在戰士戰斗犧牲的事情上斤斤計較到心痛不已?
正所謂慈不掌兵,便是如此!
而現在余文生這樣一個混球,握著他的手痛哭流涕地訴說戰斗的殘酷和戰友們戰死時的悲壯慘烈……
這讓鐘耀威越發厭惡余文生,他甚至很直觀地認為,如果自己手下的戰士們不是為了執行保護好余文生的任務,想必就不會有戰士死亡了!因為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寧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護好余文生!
現在,余文生活得好好的,他甚至都沒有受傷的跡象!
“他們是最出色的軍人,這是他們的職責!”鐘耀威冷冰冰地說道。
余文生一愣,心想這些當官的是不是都他媽這幅德行?什么他娘的職責,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也是軍人,你們還是將軍呢,十幾名將軍去野外和上千頭野獸大戰一番表現一下你們的職責!
這時候李允公在旁邊急忙插話向余文生介紹了另外三位——靈關基地市軍區空軍副司令員廖向志中將,靈關基地市駐南郊第九集團軍參謀長席峰良中將,靈關基地市軍區后勤總裝備部部長鄧隆上將。
余文生當下收回內心的悲涼和憤懣,揩拭掉眼淚和幾位身居高位的將領一一握手。
就在此時,只聽得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響起,呼嘯的強風即便是隔著二十多米遠,仍將人吹得睜不開眼睛。
三架武裝直升機轟鳴著飛離了軍直屬醫院。
天臺上忙碌的醫生和護士、救護車輛都已然離開,只有那些負責警衛的軍警們,依舊站在他們的固定崗位上沒有離開。
“走吧!到會議室去……”
幾位將軍向天臺樓梯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