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章也附和著:“不錯不錯,只是這復古的衣服穿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讓人說閑話。”
其他保鏢也趕緊跟著夸贊幾句或者提出點兒善意的虛假看法。
余文生冷哼一聲,道:“你們懂什么?這件衣服那就是天底下最貴重的寶貝!”
言罷,他一拂袍袖,氣沖沖大步離去,端的是神采奕奕——但見他步履如飛,大袖飄飄,衣擺幾乎將腳步蓋住令人難以看到,淡藍色長袍翻卷涌動,上面如行云流水般的紋絡若隱若現,恰似天空中云卷云舒,整個人便像是邁步云端,令人觀之一時間竟生出些許恍惚之感。直到余文生消失在視線中,眾人才回過神兒來,面面相覷,大感驚奇。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一身道袍上布滿了陣法,與天地陰陽相參,勾動五行靈氣相溶,一動一靜間自然有大道變幻,尋常人就會不知不覺間被身著道袍的人,確切地說,是被道袍所吸引。
……
乘坐地下獸牢內專用車輛,余文生匆匆趕到了基地辦公大樓的醫護區。
病房內,一位年輕漂亮的護士正在為躺在療養艙里,貌似昏迷不醒的柴瑞剛調整營養類別——現在的柴瑞剛,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植物人般,除了最基本的生命體征還在之外,連流食都無法進食,只能靠輸送營養液和躺在療養艙內來維持身體所需。
然而令人感到吃驚和困惑不解的是,柴瑞剛的腦電波卻異常的活躍,并且一直都保持這種高度活躍的狀態。
就像是,一個人始終處在極度的亢奮當中。
很不科學。
但卻真真實實的存在著,令醫護人員乃至于醫學專家都大惑不解。而柴家,尤其是那位柴老爺子,卻對此并不介意,只是叮囑他們照顧好,看好柴瑞剛的生命體征狀態保持不惡化就行了。
這似乎并不難。
柴瑞剛體內各器官只是因為未知的某種原因導致的功能衰竭虛弱,以目前他的狀態,只需要保持不受感染,不繼續衰竭下去,并保證他體內最基本營養的供給就行了。
反正,他是一個沒有了意識的植物人!
然而,除了看似失去意識如植物人般,實則頭腦很清醒的柴瑞剛外,也只有余文生清楚,現在的柴瑞剛,正在承受著尋常人等根本無法想象到的巨大痛苦,而且是經久不息,沒完沒了,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余文生走上前,輕聲問道:“夏韻姐姐,病人有什么新的癥狀嗎?”
這位護士是專門調派前來照顧柴瑞剛的醫護人員之一,因為長相美麗,性格溫婉,所以余文生早就和她熟識了——若非是美女,余文生也不會有意無意間和夏韻交流。
夏韻已經習慣了余文生這般親切的稱呼,以及他那令人背對著就能感覺到的好似有些色色的,又委實純潔無暇的眼神,所以夏韻頭也不回地一邊繼續忙碌著手里的工作,一邊說道:“昨天傍晚,柴將軍的腦電波有一陣突然平靜下來,可把人嚇得不輕,幾位專家醫生都來了,結果很快腦電波再次恢復了之前那樣的活躍度,生命體征也沒有變化。”
“哦?”余文生略感詫異,道:“來,打開療養艙,我給他把把脈。”
“嗯。”夏韻答應著將艙門打開,轉身要讓開時,這才發現余文生穿了一身不倫不類好似古裝般的衣服,不禁抿嘴撲哧一笑。
余文生很無辜地抬起雙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然后一臉無辜和困惑之色地看向夏韻,道:“姐姐,我穿這身衣服,很好笑嗎?”
“沒有,沒有,只是感覺好奇怪呀!”夏韻微笑著說道。
余文生搖搖頭,不再說什么,神色間滿是不解和困惑地坐到了療養艙前,將右手伸進去摸在了柴瑞剛的手腕處,絲絲縷縷的本元裹夾著意念力探入柴瑞剛的體內,小心翼翼地貼著那些事實上已經不存在的經絡留下的痕跡,緩緩游走在柴瑞剛體內,查看著五臟六腑七魄的癥狀變化。
他必須小心些。
因為,雖然柴瑞剛體內那些存儲量近乎恐怖的真氣,雖然已經趨于穩定和平靜下來,但是隨著和柴瑞剛精神接觸融合的越來越深入,只要柴瑞剛感知到有異物進入體內,情緒稍稍不穩定,那么他體內的真氣就會洶涌撲來,瞬間就能將余文生的本元和意念力逼出去,甚至還有可能緊隨其后追入余文生體內反噬傷到他。
夏韻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余文生。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拔,微微闔目,瘦削的臉頰上神色平靜,老神在在……如古裝電視劇中的老中醫那般為人把脈,尤其是他今天穿了這么一身古怪的道袍,更是越發形象,讓夏韻頓時有種穿越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