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嗎?
鐘耀威趕緊沖到窗前將窗戶關上,生恐余文生哭嚎的聲音引來十三師官兵們的懷疑,傳出去也是個笑話啊。
一群大老爺們兒看著余文生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都躺在地上打滾兒了,一時間全都束手無策。
這貨不會是修道修得走火入魔,精神出現問題了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于是通過眼神全都變得心有靈犀起來——他受了苦,受了罪,鬼門關前闖了一關回來,精神上有壓力需要宣泄出去,可以理解,誰也甭勸他,讓他哭吧,反正男人哭吧不是罪!
就這樣,余文生打著滾哭得驚天動地撕心裂肺鼻涕眼淚一大把……
足足過去十多分鐘后,他承受了半個多月孤獨寂寞恐懼兇險積攢下來的壓力,還有剛才發現自己形象被毀后的打擊,終于用這種很丟臉很傷人的方式,一股腦地宣泄了出去,然后他一咕嚕翻身而起,雙手抬起很利落地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和鼻涕,擦出一個大花臉來,然后很詫異很不滿地瞪著因為臉頰瘦成了骷髏狀所以顯得大了些的眼睛,憤憤地說道:“你們怎么也不勸勸貧道?”
所有人一下子被噎住了。
這他媽跟誰講理去?
他怎么說哭就哭,說停就停?太
太沒下限了!
“一群沒良心的!”余文生撇著嘴苦兮兮地抱怨道。
眾人紛紛扭頭不去看他,或干咳或低頭思忖軍情大事,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不知道。
畢竟是在十三師的地頭上,鐘耀威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文生,先去洗個澡吧?”
“嗯?”余文生有些詫異地抬起瘦瘦的胳膊,低下頭把鼻子往腋下湊,隔著寬松的道袍使勁嗅了嗅。
“我-操!”
余文生翻著白眼噗通一聲仰面摔倒。
……
……
浴室內。
沒有朦朦水汽,良好的排風系統保證了浴室內空氣的清新干爽。
余文生赤條條地躺在浴缸中,仰著臉盡量把脖子也都沉浸在水里,瞇著眼,滿臉愜意舒適地享受著溫水的浸泡。
敞開的浴室門外,洪真和陳天南兩位戰神哭笑不得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浴室內那個瘦成了干尸狀的家伙那副極為享受的賤人表情——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生拉硬拽非得讓兩位戰神為他搓澡,而且還以兩位戰神沒有保護好他才讓他身臨險境差點兒死去為理由,讓他們以搓澡來彌補自身過錯,撫慰余文生那顆受到了深深傷害的,脆弱純潔的心靈。
這種要求明顯不合理,也很匪夷所思,一般人誰會這么做?
但余文生做了。
他能拉得下臉來,可陳天南和洪真兩位尊貴的戰神,卻實在是不好意思婉拒余文生如此小小的要求。
就好像一個朋友,一位戰友說:“來,幫我搓搓澡。”
你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