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友懷和耿天生對視一眼,都猶豫著點了點頭。
“這次事件看似鬧得轟轟烈烈,其實從本質上來說只是一次情緒的發泄而已,無足輕重。”余文生接著說道:“聲勢浩大,觀望者居多。但卻足以在平息后的民眾心理存上一根刺,事不過一,最危險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那么事件必然會一次次升級,到最后徹底失去對他們的信心!那時候,可不僅僅是民眾了,包括他們武裝起來的軍隊!這才是柳氏集團和梁海東集團將來所要面臨的最大困境。而目前我們第五集團軍,在他們眼里不過是甕中之鱉,困也能困死我們了。因此,他們在此次事件之后,就更加不會傾向于迅速以武力解決我們。”
“說得好!”耿天生忍不住拍案叫絕。
曲友懷亦是一掃之前滿臉的陰郁,神色間流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余文生的分析和推斷,環環相扣,極為縝密,讓他們不得不信服。而且從余文生的分析上來看,此時確實不易冒著巨大的風險去執行得不償失的行動。
至于現在資源緊缺的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因為,余文生此次與無聲無息間策劃的這一起事件,無形中為第五集團軍贏得了更多寶貴的和平時間。
“文生,真不敢相信,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對人心的把握,情勢的發展,各方勢力的分析判斷,令人欽佩。”曲友懷頗有些感慨般地贊賞道。
“是啊,就像一位成熟的政治家,軍事家……”耿天生點頭贊道。
“我覺得,說他是陰謀家更合適,哈哈。”曲友懷玩笑打趣。
余文生美得鼻涕都冒牌了,連聲道:“不敢不敢,承蒙兩位將軍抬舉,晚輩實在是愧不敢當。”說到這里,余文生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便恢復嚴肅的表情,道:“我軍在情報工作方面,似乎還有很大的缺陷不足。”
曲友懷點了點頭,道:“是啊,現在的情報網,也只是自政變后我們接手的部分原基地市安全情報局的人員,有些人我們也不敢過于信任。另外,原安全情報局的一些最高絕密人員,到現在還無法聯絡上。”
“隱秘戰線上的工作,我們能力有限,也不精于此。”耿天生嘆口氣,道:“如果李允公在,就好了。”
余文生皺眉沉默著。
去年靈關基地市政變爆發時,李允公就被柳氏集團所控制到軍警部隊抓獲,并關押了起來,直到現在音訊全無。
按照柴老曾經所說,以李允公的能力,他斷然不會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突發的政變軍警抓獲。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已得知政變消息,刻意被人抓獲然后軟禁起來,以此讓大批安全情報局人員在勢不可擋的政變發生前,悄然消失在了靈關基地市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
也許,還有早已潛伏在敵人高層中的特工人員。
“他現在被關在哪里?”余文生問道。
兩位將軍搖了搖頭。
余文生提心吊膽地說道:“敵人不會把他殺了吧?”
“可能性不大……”
“他手里掌握的許多情報,就是護身符!”
“那就好。”余文生緩緩地點著頭,似自言自語般地輕聲說道:“必須想辦法把他這個情報頭子,救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