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是荊狼的悲哀。轉過來說,也和現在的張殘是同病相憐。因為被廢之后的張殘,同樣無法在內力的修煉上更有精進了。
張殘沒有再去多想,反問道:“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那人漫不經心地說:“在下獨孤單,倘若張兄賞臉賜教,在下感激涕零。”
獨孤單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也擺明不把張殘放在眼里。但是張殘卻很難生氣,因為此子身形高拔,站立的姿態,猶如標槍般筆直。整個人如亭如淵,令人心折。配著他那英偉的面容,使人莫名其妙地心生好感。
由于雙方立于泰山派門口,一副劍拔弩張的針鋒相對局面,引得周圍的人無不駐足側目。而徐凱怕難以收拾,只好慢悠悠地說:“華山派的師兄弟請了!師尊著張將軍與貧道即刻登山,未竟之情,來日方長。”
徐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心法,一席話宛如春風般溫暖,融化了雙方之間的堅冰,連張殘都覺得戾氣消散了不少。
代蘭也知道,現時現地,實難動手,只能幽幽地瞟了張殘一眼,轉身離去。
代蘭的背影優美,整個人的線條極具吸引力,張殘故意以逡巡的目光掃視著她的腿臀,大快朵頤。代蘭明顯生出感應,嬌軀明顯一震,卻無任何表示,徑自離開。張殘目送代蘭的背影遠去,心中不知為何突發奇想:無論將來此姝被那個混蛋占有,那絕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徐凱看著張殘登徒子的樣子,自然知道這是張殘為了故意激怒代蘭,然而看起來效果并不湊效。只能邊走邊道:“張將軍小心了!發起瘋的女人,總是不可理喻的。”張殘笑了笑問道:“小師弟似乎深有感觸?”徐凱微笑道:“人一出生,就如一張白紙。無論愛恨情仇,生老病死,都是可以落墨的難得經驗。稍有或缺,未免不能盡興。”
張殘還要再問,徐凱卻是一伸手:“師尊就在殿內,張將軍若有閑暇,不如多陪師尊解解悶。”
張殘直覺告訴自己,徐凱近來應該在情關上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情,當事人不愿多說,自己也不好過問。轉念一想,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他人生死悲歡,又與自己何干?于是便灑脫地笑了笑,步入殿內。
三年前,就在這個殿里,就是自己的師尊,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修為廢去。
張殘大踏步走進殿里,裝作若無其事地抱拳施禮,望向太來子,正想故作瀟灑地說一句:“張殘見過太來子前輩!”可是,當張殘看到太來子的時候,這句話梗在喉嚨,硬是憋了回去。
雖說人到五十知天命,但是太來子孑身一人,未曾婚配,一直過著悠然自得、安于天命的修道生活。再配以精湛的內力,這樣的人,看上去應該尤為年輕,甚至過于張殘。可是,如今坐在太師椅上的太來子,須發皆白,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瀕死垂危的老頭子。他面色無光,老人斑凸顯,滿是皺紋的臉上,眼睛渾濁,看見張殘的第一眼,眼睛雖然一亮,但是毫無神光。
看見張殘,太來子只是把遍布老人斑的手,顫巍巍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輕聲道:“貴客請坐。”
張殘愣住了。
太來子聲音破敗,中氣不足,一身修為不知緣何消失不見。
忽然之間,張殘意識到太來子時辰不多了。也就在同一時間,張殘意識到之所以太來子會是現在這般模樣,正是因為當時他親手廢了自己的修為之故。
張殘呆立了良久方回過神來,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雖仍然想故作瀟灑地挪動自己的腳步向太來子走去,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跪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