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少主可否手下留情?”
忽然之間,宛如平地炸雷般的聲音傳來。張殘驟聞之下,耳膜為之一疼,更是一個沒坐穩,打了個趔趄險些摔倒。不由急忙轉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青灰色武士服的高手正昂然負手而立,僅看氣度,便有一種天下間舍我其誰的英雄氣勢,令人不由為之心折。
他看上去仿似和張殘同齡,模樣甚為俊朗,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像是個養尊處優的華貴之人。
身形挺拔,站姿如松,寬肩細腰,有著近乎完美的身材。
傳天微微一笑,雙指運勁,只聞一陣刺耳的金屬碎裂聲,陳易輝珍若生命、寧肯負傷亦不愿撤手的長劍被震為參差碎片。在陳易輝后退的踉蹌腳步聲中,傳天微笑道:“林城主倒沒讓傳某失算,熱氣騰騰的玉盤珍羞馬上上桌,用以款待林城主的大駕光臨。”
張殘這才知道,原來傳天之所以大擺筵席,其實是為了等待林承運的到來。
那個叫靈萱的姑娘一聲悲呼,小碎步到了陳易輝的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易輝,俏目怒視傳天。
張殘這才看清這個靈萱的相貌。
雖然俏臉含煞,但是臉上的怒氣,更是增添了幾分別具一格另類的魅力。
她有著一張健康的紅撲撲的小臉蛋,看上去十分討人喜歡,惹人憐愛。雙唇淡紅,色澤誘人,宛似將欲成熟的蘋果一樣,飽滿滑嫩。由她略顯過薄的雙唇,也不難知道,她應該是一個性格活潑外向的女子,絕非惜字如金的大家閨秀。
扶住了陳易輝,這個靈萱又轉身委屈地叫了一聲:“林叔叔為靈萱出氣!”
林承運看了靈萱一眼,卻是搖了搖頭道:“年輕人最忌有些成就便驕傲自滿,目中無人。因此易輝平素雖無大惡,但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以至于倦怠武學,功力日益退步。林某不止一次好言相勸,卻被他當作耳旁風。今日有此教訓,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那靈萱顯然很了解林晨運,聽了之后,卻并未再次相求,只是把惡狠狠的目光投向了傳天與張殘。
傳天這才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灑然道:“林城主請。”
林承運也是極為瀟灑,龍行虎步,坐在傳天的對面。一雙鋒利如刀的眼睛,直視傳天。
等到傳天也坐下之后,林承運微笑道:“林某有幾個手下,奉命去接引傳少主作客林某舍下。然而卻不知如何,他們的首級卻被整整齊齊擺放在林某的家門口,不知傳少主可否解林某心頭疑惑?”
傳天微笑道:“林城主的心中早有答案,何須多次一問?”
林承運爽朗地笑道:“心中的答案,終究只是人的一種感覺。而憑感覺行事,實則只是人想要為所欲為時,所找到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因此,林某為免引起誤會,更想問個明白。”
傳天略帶紫芒的雙目毫不退讓,神色灑然道:“坐在林城主對面之人,著在下告訴林城主,人便是他殺的。倘若林城主日后還派些阿貓阿狗叨擾他,他下次會把首級懸掛在泗州城城門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