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寶英見狀卻是輕笑了一聲:“小弟弟干嘛不告訴你張大哥,前面的林子中有人埋伏?”
張殘心中一驚:“真的?”
樸寶英扯了一下嘴角,宛如指點一樣,說道:“別輕易動情,不然你整個人會因感情而被蒙蔽了知覺和感官。若是正常狀態下,寶英真的不信你會看不出那里的殺氣。”
張殘二話不說,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了莫歲寒,然后狠狠地扇了他后腦勺一下:“這么犟做什么?說出來讓人搭把手幫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莫歲寒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張殘看著他的樣子,卻忽然想到,之前曲忘告訴自己,莫歲寒的身邊,一直都有暗中保護著他的中原高手。也不知道是張殘修為淺薄感應不到,還是因為異域人士加大了力度,將這些中原高手全都斬殺殆盡。
總之,至少張殘尋覓不得半點高手在側的蛛絲馬跡。
如果真的如此的話,因為莫歲寒存亡的干系太過重大,中原武林絕不可能放棄,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最后的那批高手,如丐幫幫主蘇修一樣,已經犧牲在了這場豪賭之中,不在人世了。
在新的高手來臨之前,莫歲寒真的要一個人孤獨地繼續這段旅程。
忽然之間,張殘靈臺一片澄明:莫歲寒之所以不告訴自己前面有埋伏,是因為他不想活了。他想自我犧牲,以阻止他人為他繼續犧牲。
下一刻,張殘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又用力晃了晃:“振作起來!不要讓那些人枉死!”
伴隨著渾濁的眼淚流下,莫歲寒抬起了頭,就想哭喊出來。張殘卻只能殘忍地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痛哭的權力:“不能出聲,不然,你的修行就算是白費了!”
張殘真的覺得此刻自己就像個惡魔,連讓人宣泄哀嚎的本能都不給機會,一把抱緊了莫歲寒,任他濕潤了自己的前襟。
不過他人并不識時務,張殘眼角人影閃動,轉而望去,四個持著武士刀、頭上系著白巾的刀客,如攔路虎一樣,圍成了半個包圍圈。這種裝束,毫無疑問是東瀛的刀客。
張殘問道:“再讓我抱他一會兒,然后動手可行?”
當先一人似乎頭領,點頭默許,不過還是補上了一句:“請盡快。”
張殘看了手持玉簫的樸寶英一眼,她面帶微笑,袖手旁觀,毫無出手相助的意思。
不過張殘并未生出任何怨恨和不滿,她本就對莫歲寒勢在必得,能夠置身事外不在身后捅刀子,張殘已經很感激很知足了。
“別哭了,現在不是時候。”
張殘本不想打斷莫歲寒宣泄他的情感,可是卻不得不打斷。
抹了抹他的淚眼,張殘輕聲道:“跑遠一點,跑快一點,永遠不要回頭!”
說完之后,一把把他推過一邊,操起厚背刀,反手向那為首之人劈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