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達雖然重傷,但是高手的直覺和感官猶在。
他猛地顫抖了一下,轉而駭然轉身,望著他的身后,即張殘這個方向。
雖然,力達根本還未看見張殘。
三里地的路程,張殘飛馳之下,幾個呼吸便已橫跨。
一陣風一般,張殘笑著站定,立于力達的三丈之外。
幾十里地的奔襲,張殘面不紅氣不喘:“力達兄要去何方,張某不妨送你一程。”
力達居然徹底放開了,他臉上沒有任何的懼色,雙拳緊擺,雙目噴火:“張殘,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原來他聽得懂漢語,而且還會說漢語,不過發音很生硬也很古怪。
張殘依舊微笑著:“張某可以滿足力達兄的前一個愿望!”
這自然就是在說,張殘會讓力達成功變成鬼了。至于他變成鬼以后,有沒有膽量來找張殘,那就另說。
“力達兄死后,尸身怎么處理?”張殘這次倒不是諷刺,而是真心實意的在問。
人死則燈滅,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也都可以完全放下了。所以力達的尸體,無論是燒了還是埋了,只要不是太過麻煩,張殘會滿足他的要求。
不過看樣子,力達似乎并不領情,惡狠狠地盯著張殘:“請張兄剁成肉泥!”
張殘點了點頭:“舉手之勞!”
別看力達重傷,但是仇恨和困獸之斗的刺激下,張殘依舊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他的氣機牢牢鎖定著力達,力達本就受了重傷,再加上重傷之下一路堅持到這里,整個人早已經搖搖欲墜,下盤不穩了。
悶哼了一聲,虛弱至極點的力達,再不能抵抗張殘的殺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兄臺走好!”
力達只是抵抗了張殘的殺機和氣機不到兩個呼吸,便已經筋疲力盡,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眼看出手在即,忽地,張殘心生感應,望向了力達的身后。
一個全身黑衣,戴著高帽人,腰間挎了一把苗刀,正像是散步一樣,施施然而來。
這個人,一定就是前一陣子殺了苗人,魔教,和華山派子弟的那個兇手了。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微笑道:“竟然在此地碰見不服兄?”
就算看不到這黑衣人的相貌,張殘也感應得到他的面色輕松。
就算他把自己全部都偽裝在黑衣高帽里,張殘依然可以輕易的辨認出,他正是不服全藏,一個東瀛國能征善戰,并且手下殺戮無數的鐵血將軍。
不服全藏微笑著望著張殘,雖然他的面貌掩在高帽的黑紗之后,張殘還是從他的隱藏著的眼神中,讀到了他必殺自己的信息。
“張兄意外的,并非是在下的出現,而是在好奇,為何在下會在此地出現,不是嗎?”
說到“此地”二字的時候,不服全藏加重了語氣,顯然是在故意突出這二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