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酒杯,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感覺眼角有些微濕,拿起桌上的手帕輕輕的拭了一下。
“她還能變回去么?”
張臨凡也把手中酒杯放了下來,學著我的樣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輕聲的問道。
我沒有說話,倒是萇菁仙君開了口:“青弦本是因愛而生,因愛而化了人形,卻也是因愛而失去一切,也因愛而死去,是沒有可能再化回人形的!”
聽到他這么一說,本來還滿臉希望的琳兒,瞬間哭了出來,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淚水橫流,連那薄薄施上的粉黛都花了一片。
趕緊伸手拿手帕幫她擦著臉,我心疼的把她摟過了懷里,哎!聽是她最想聽的,哭也是她哭得最傷心,好在這些都是在有她之前發生的事,如果她在,想必會不自量力的鬧上天庭去,說不準還會跳起來把那天帝的胡須拽下來幾根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里,可能是腦海中的畫面太過立體好笑,結果,我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你笑我么?”
嚇了一跳,琳兒臉上哭泣的表情立刻僵住了,旋即換上了一副不滿的表情,扁著一張可愛的小嘴巴,看上去是真的生氣了。
其實不光是她,連萇菁仙君聽我這么突兀就笑出聲來,也有些理解不了,手中酒杯反復輾轉,一雙細長漂亮的鳳眼里,流轉著訝異的光芒。
張臨凡似乎與他們不太一樣,一張如冰似晶的撲克臉上隱隱可見一絲絲微妙的笑意,嘴角牽起的弧度雖然不大而且一閃即逝,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發現我正在望著他,他立刻低下了頭去,耳根處有些泛紅。
結果,我才把目光收回來,萇菁仙君竟然一只手捏了上去,直接掐住了那只可憐的小耳朵,往上輕輕一提。
“哎呦,小破孩兒,你這是腦子里想了些什么齷齪事,怎么耳朵都紅起來了?”
“啊?”
琳兒是個好奇寶寶,一聽這話也顧不得臉上有些模糊的妝容,胡亂抹了一把之后,就湊了過去,漂亮的眸子里裝滿了探索。
“”
本以為張臨凡會冷冰冰的反駁一句“放手,我沒有”,誰成想,他卻連動也沒動,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重新拾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一揚頭一口喝下,順便把耳朵從萇菁仙君手里救了出來。
萇菁仙君收回了手,臉上帶著訕汕的笑意;琳兒被他們逗得,總算是破泣為笑;張臨凡看了看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看著他們這種一派歡聲笑意,我本沉重的心情也總算平復了一些。
其實,我并沒有跟他們講,那一年在大雪中,我撐著油紙傘,望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望著人群川流不息。
那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具美麗而僵硬的尸體,漸漸化成了琴形,最終倒在地上如同一塊美玉,可教人迷了心的美麗玉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