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死的?”
琳兒的態度似乎有了些好轉,拉了把椅子跟個老爺們兒似的,大馬金刀的往上一坐,這樣的坐姿配上她那張可愛的俏臉,還真是違和感十足。
“我,我,學長出名了,看著他一天一天的紅起來,別提有多為他開心了,就在有一天,他去圖書大廈簽售新唱片,我一時趕路心切,被一個疲勞駕駛的司機撞倒了,送去搶救的途中,就死了!”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我連忙從懷里掏出了一只白色空瓷瓶接住了那兩滴液體:這如果落在地上,便白白便宜了那土地老兒,這是一只鬼只有兩滴的寶貝!
“要這勞什子的鬼物做什么?”
被這種奇怪舉動弄得疑惑不解的琳兒,抓過了我手里的瓷瓶,撥開塞子反復看了又看,好奇的問道。
這鬼的眼淚很是神奇,卻也是極其可怕的!
它們是世間至陰之物,任何一種陰寒之物都不及其千萬分之一,若是有人集了去用以修煉陰體詭術,那定是事半功倍的。而且,這鬼眼淚如果滴入凡人后頸處,便可以瞬間把凡人的靈肉剝離,再也無法融合,所以,它很好卻也很危險!
“你就從來都沒跟田琛說過你喜歡他嗎?”
把手中的白瓷瓶塞好遞回給我之后,琳兒終于調整好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經了起來,之前那副警惕滿滿的樣子,此時也變成了同情。
抬起頭來看了看她,郭娉婷點了點頭,她的越是悲傷,這店里的氣溫就越是下降得厲害。
掐指算了算日子,明了了一些個中原因,我一抬起左手用一根食指輕輕的點觸著額頭,思量著,這種事兒要不要幫?不幫,枉我為大地之母的本份;若是幫了,只怕地府里的那些個“公務員”會不高興了。
“我不求你能幫我什么別的!”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難為,她一雙精神不多的淺色瞳仁里泛起一絲焦急,一雙冰涼刺骨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雙腕,“我只要,只要能和他面對面的說一次,只要能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還有一個小小的我存在,就可以了,只此而已!”
她這般的急急渴渴,我倒是能體諒了幾分,她不想違背那些個鬼差因為同情而給她的時間,更不想自己因為流連世間太久而變成孤魂野鬼,還放不下心中對田琛的那點點執念,故而如此迫切。
然而,鬼和人見面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先不說身為人的一方能不能接受對方是鬼的事實,能不能夠順利看得見她。就是見到了,他們的語言也是不通的,郭娉婷說的話,田琛一個字兒也聽不明白,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這世間倒是有一種東西,可以讓人與鬼見面并說話,且還不會被發現,但是,那樣東西我這里卻沒有。
見我始終遲疑不說話,琳兒著急了起來,也跟著雙手握住我的胳膊,一雙喜眉喜眼兒里露出了乞求。
“公主,你就好心幫幫她吧,又不是要怎么樣,只是讓他們見一面,我保證之后,她會好好的跟鬼差們離開的,對不對,對不對?”
說著話,她還轉過頭去,使勁的對郭娉婷擠眉弄眼,那樣子既俏皮又討喜。
就在我想點頭應允下來的時候,門上風鈴突然驟響,隨著一陣清新中略帶微露的夜風飄入,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踏著如貓一般輕靈的步伐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