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北繼續裝著什么也不知道,整日里活潑亂跳的,一副天真無邪少女樣,連肚子日漸隆起,也完全不在意,甚至都沒發問一句。
其實,李鐸是非常不安的,她越是這么表現,他就越是害怕。
偶爾,在面對林北北天真如孩童的笑臉時,他會若有所思的問一句:“北北,你不再找過去了嗎?”
每當此時,林北北便會暖暖的笑著回答:“無所謂,你覺得有必要嗎?”
李鐸喜歡這樣的回答,所以,他總會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露出寬心的表情,沉默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沒必要,真的!”
林北北出了康復中心,搬進了李鐸替她租住的大房子里,白天,總是不見人的,一般到了晚飯時間,他就會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來煮飯給她吃,會留下過夜,卻從來都不會跟她住在一個房間里。
其實,李鐸根本不知道,林北北曾偷偷溜出過康復中心,在一間電子城里買了一個微型的貼片似錄音設備,并小心的安裝在了他的手機里。
今天的晚飯,是林北北親手做的,簡直是色香味俱全,只不過,這美味的佳肴中,她添了一點點料,是她從網上買來的,據說這是流氓用來捕捉少女的,藥勁兒很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試了才能知道。
一頓飯都吃完了,李鐸那滿臉的幸福感,林北北看得都有些感動,但是,感動的熱度遠沒有心里的冷來得更多,所以,她只是把一切注意力盯在他臉上。
當林北北收拾好碗筷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本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喝紅酒的李鐸,已經歪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手中的紅酒杯也翻倒在一邊,紅色的酒液灑了一地。
把水果盤往茶幾上一放,林北北收起了笑得幸福甜蜜的臉,取而代之的換上了一臉的冷冽,從房間里抱出筆記本電腦,就那樣坐到了地毯上,拿過李鐸的手機,連上了電腦戴上了耳機。
那些李鐸打過的電話,一一她聽進了耳朵里。除了跟醫生溝通之外,就是生意上的事兒,當然,還有幾通滿是謾罵和怒吼的。
聽著聽著,林北北臉上的冷冽越發嚴重了起來,但是,她始終保持著沉默,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最后,耳機里盲音一片,她仍舊呆坐不動,冷冷的清淚滑落的不止是臉頰,更是滑入了那記憶的長河,就像千里之堤落入了最后一顆水珠,便瞬間坍塌了,瘋涌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了林北北。
原來,她曾經是一個有錢人包養的情婦,每天都像一只金絲雀一樣,被圈養在一間大房子里,他說要離婚之后娶她,他說要給她幸福,他說要一輩子對她好。
他也真的對她很好,只要是林北北想要的,他總是連想也不想,都不需要等第二天,當天就會送到她面前。
那段日子里,她被幸福包裹著,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所以,她把一切都心甘情愿的付出。
然而,林北北懷孕了,當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卻沉默了。
林北北問他什么時候要離婚,他不說話,她跟他打跟他鬧,他仍舊選擇沉默應對,當她說要打電話給妻子的時候,他勃然大怒甩門離開了。
之后,他隨便送來了一張卡,和一封分手信。
林北北平靜的約他晚上來自己家,要把卡還給他,他答應了。
然而,她晚上等到的并不是心愛的男人,開門的一瞬間,她被別人捂住了口鼻,跟著被拖進了屋。
林北北是親眼看著一個男人把客戶和門縫都用膠條封死,并握著自己的手操著剪刀剪斷那根煤氣軟管,最后被一塊白毛巾捂了臉,一股濃濃的藥味鉆進了鼻子里,她的眼睛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直到意識全面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