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李鐸打過的電話,一一她聽進了耳朵里。除了跟醫生溝通之外,就是生意上的事兒,當然,還有幾通滿是謾罵和怒吼的。
聽著聽著,林北北臉上的冷冽越發嚴重了起來,但是,她始終保持著沉默,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最后,耳機里盲音一片,她仍舊呆坐不動,冷冷的清淚滑落的不止是臉頰,更是滑入了那記憶的長河,就像千里之堤落入了最后一顆水珠,便瞬間坍塌了,瘋涌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了林北北。
原來,她曾經是一個有錢人包養的情婦,每天都像一只金絲雀一樣,被圈養在一間大房子里,他說要離婚之后娶她,他說要給她幸福,他說要一輩子對她好。
他也真的對她很好,只要是林北北想要的,他總是連想也不想,都不需要等第二天,當天就會送到她面前。
那段日子里,她被幸福包裹著,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所以,她把一切都心甘情愿的付出。
然而,林北北懷孕了,當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卻沉默了。
林北北問他什么時候要離婚,他不說話,她跟他打跟他鬧,他仍舊選擇沉默應對,當她說要打電話給妻子的時候,他勃然大怒甩門離開了。
之后,他隨便送來了一張卡,和一封分手信。
林北北平靜的約他晚上來自己家,要把卡還給他,他答應了。
然而,她晚上等到的并不是心愛的男人,開門的一瞬間,她被別人捂住了口鼻,跟著被拖進了屋。
林北北是親眼看著一個男人把客戶和門縫都用膠條封死,并握著自己的手操著剪刀剪斷那根煤氣軟管,最后被一塊白毛巾捂了臉,一股濃濃的藥味鉆進了鼻子里,她的眼睛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直到意識全面淪陷了。
最后一塊拼圖的碎片被扣到了圖案上,記憶的拼圖完整了,但是,它卻交匯成了一張巨網,一張掛滿了鋒利刀片的巨網,纏上了林北北,一片一片的把她凌遲著。
她記起來了,當昏迷的一瞬間,她認得出,那個離開的背影,正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他收走了他的心和身體,卻把死神打包給她。
這個他,正是李鐸的父親——李浩瀚!
林北北一切都想了起來,那一天,李鐸發了瘋似的砸爛了自己的家門,把她抱出了險些成為一個倉的家,并飛車把自己送到了醫院。
然而,李浩瀚以為她死了,卻沒有收到她死的消息,后來,他知道了,自己的兒子把她救了,并把她帶離了那個醫院。
所以他怒了,不斷的打電話讓兒子解決這件事兒,不斷的讓兒子解決這件事兒,但是,身為兒子的李鐸也怒了,跟自己的爹也撂了狠話,要是敢再動林北北一根指頭,他們李家就要絕后了。
這么一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李鐸像是在替李浩瀚贖罪,亦或者這樣說是現世報,老子做了混帳的事兒,兒子來還了這筆帳。
把那個錄音貼從手機里摳了出來,折斷扔進了身邊的垃圾筒里,林北北回頭看了一眼仍舊熟睡的李鐸,心瞬間軟化了下來,她的嘴角牽起了一絲真心的暖笑,把手機扔在了一邊。把李鐸死命的拖回了房間,脫掉他的衣服,再脫掉自己的衣服,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依偎進了他懷里。
林北北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朦朧中,她知道,自己愛上他了,她愛上了這個時常透出憂郁眼神的陽光男子。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迎接林北北的是李鐸溫暖如陽的目光,他低頭吻了吻她半開半合的大眼睛。
“親愛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