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今兒個可有興致聽笛兒唱個曲么?”
繼續喝著茶,納蘭容德連個眉毛都沒動一下。
“今兒個不用,你帶他回房吧,記得要單獨給他安排!”
這算特殊待遇么?呵呵,同樣是花了銀錢買來的,只不過自己起初是不愿意的而已罷!
心下里想著,穆清晗人已是站起身來,對納蘭容德道了個萬福。
“你可有名兒么?”
在他們即將出門的剎那,納蘭容德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問道。
“穆清晗!”
說完這三個字之后,穆清晗便低眉順眼的跟著秋笛出了門兒。
穆清晗的房間很干凈,里面的生活用品也極齊全,桌上還有些上好的胭脂水粉,一面碩大的嶄新銅鏡,衣柜也是新的,只可惜里面的新衣服如此漂亮卻不合他穿,倒不是因為盡數是女裝,而是這些女裝對于他的個子來說,顯得過短了。
簡單的跟他寒暄了幾句之后,秋笛就要離開,穆清晗趕緊送他到了門外。
“你以后莫要這般的拘謹,雖然咱們都是男子,卻被爺喜愛著,也就只得拿自己當個女子,你可懂么?”執住了他的手,秋笛的臉上現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表情來,“入了這納蘭府便是要好生待著,往后也莫要笛夫人三夫人這么叫著很是別扭,我指定長你幾歲的,稱我句姐姐叫我聲哥哥都可以!”
他的話教穆清晗感動不已,原是有這種情境的不止自己一人,在這碩大的納蘭府也算不會孤獨了,故,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復將耳朵上那兩只純金打造鑲嵌祖母綠的漂亮耳環取了下來,秋笛一邊給他戴上,一邊柔著聲,繼續道:“我看你這耳洞是才穿不久的,上面還有些膿痂,若是不好生養著日后怕是容易生癢生水的,金子最好養耳洞,好之前切莫戴一些旁的銀鐵銅錫,知道么!”
再次用力的點了點頭,穆清晗的臉頰上早已淌下兩行淚水來,心思純澈之人,大抵上都是容易被人感動的。
替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秋笛笑道:“傻晗晗,聽爺說你唱戲很好聽,改天教教我,我呢,教教你跳舞!有件事兒一定要記得,往后服侍爺一定不要害怕,完事兒便直接回房,莫要四處亂逛!”
連連點頭的穆清晗哭得快成了淚人兒,目送著秋笛離開,心里感嘆:笛夫人還真是心好,往后有他伴著,倒也不會覺得自己又怪又單了!
孰不知,在旁人看來,他是有多傻多癡。
住入納蘭府數日有余,除了沒事兒陪著秋笛到處逛狂,其他的倒也是相當無事,只是那二夫人丁艷瑤偶爾也會來跟他們聊幾句,甚至會稱道穆清晗是貴人,他一來自己便查出懷了身孕。
這一日又過去了,躺在床上蓋著薄紗的穆清晗總也睡不著。窗挑開著,外面一紋風絲都沒有,只是入了夜涼爽的緊,倒不會讓人覺得悶熱。
蟬明明只有熱的時候才會叫個不停,像這般涼爽的夜,它們大抵上是安靜的。
因著房間離池塘很近,偶爾他還能聽到鯉魚咕嘟咕嘟的冒泡聲,還有間或擺尾和躍出水面復掉落回去的聲音,濺水的聲音給這夜又平添了幾分清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