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光突然閃滿了整個畫面,我們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的推出來一般從琳兒的回憶里摔了出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張臨凡嚇了一跳,搖晃了一下腦袋,像是還沒有反映過來。
“為,為什么,為什么沒有了?”
云螭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淚水,被風干的淚痕卻仍舊清晰可見。
萇菁仙君沒有說話,而是走過來,伸手握住了那個已經失去光澤的“吞天石”,緩緩的往其中注入靈力。
我背過身去,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輕輕的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恢復了一張淡得有些素凈的臉,重新倚回榻上自斟自飲。
“原來是這么回事!”許久,萇菁仙君才收回了靈力,把重放光芒的“吞天石”收回了“吞天袋”中遞到我手中,他坐到了我身邊,“之后琳兒跟那犼怪纏斗了三日,雖伏了妖卻也中了犼毒!”
張臨凡握著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臉色沉重一言不發的盯著杯中晃動的酒。
“那個犼毒是什么?”云螭坐到了我對面,拿起了一顆已經略顯脫水的櫻桃,“為什么琳兒從來都沒有提起呢?”
隨手一揮把已經黯然失色的櫻桃便又重新新鮮欲滴了,撈起了顆塞進嘴里,萇菁仙君咀嚼一番吐出了果核,幽幽的開了口。
“那犼毒非常厲害,莫要說你們這些個凡人,便是本仙君也沒能察覺,若不是今日看了小琳兒的記憶,我還真以為她之前的一反行動遲緩是因為她偷懶練功少呢!”
張臨凡也湊了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之后,倒了杯酒給自己,喝了一口后,伸手握了握云螭的肩膀。
“犼毒,其實就是人在死的時候未能吐出的窩在喉頭的那口氣,也是因為這口氣死人才會變成僵尸,而這僵尸才能變成犼怪,所以,中了那毒的無論人神妖鬼的肢體都會漸漸變硬,最后全身化為石頭,且無法可醫!”
他的解釋讓云螭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看著那成雙成對的男兒淚,我又在感嘆這“情”字害人之深之痛了。
“琳兒的毒性一直由我的大地之氣壓著,所以蔓延的很慢,早在之前我已經掐算出田琛的二次大難,所以,她才一直求我,所以,她以命相換的時候我才沒有阻攔!”
語氣仍舊淡然,心卻如刀剜一般的狠狠疼著,我用力的抓著酒杯,卻還是因為劇烈的心痛而顫抖得送不到口邊。
放下了酒杯,張臨凡溫柔的握住了我的雙手,盡量他的掌心冰冷一片,但那份心疼卻可以借著這股冰冷傳進我心中。
萇菁仙君破天荒的沒有說話,而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速度之快看桌上不斷累加的空酒壺就知道了。
“那田琛,是真的不會記得琳兒么?”
云螭沉默了好久,這會兒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炯炯的盯著我。
迅速的拂開了張臨凡的手,我搖了搖道,嘆道:“若無外力,直到死亡那一天,他也不會記得曾經的生活中有過琳兒,甚至連我們也不會記得!”
這話又換來了嘆息一片,云螭臉上的神色寫滿了遺憾。
“這樣不是很好么?”瞥了他一眼,萇菁仙君總算是放下了酒杯,“他不記得,這世間便也少了個傷心人,琳兒也走得安心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