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誰敢這么說,我定要拆了他的骨頭剝了他的皮去!”
萇菁仙君大聲的呸道著,安撫著我輕輕拍打的手頻次又快了些。
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法子,我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便又沉進了夢中,而這夢中的情形竟是和那些年少無悠的日子一般無二
歷史變遷,時代更迭,這是再平凡不過的事了,娘親在的時候,總是這般的講予我聽,故,當國破的那一刻,我并不感覺難過,反倒有些興奮,畢竟,如此一來便又是一種進步。
于這山中住了約莫十年,環視房內,我不禁感嘆:左不過是自己年少時做公主被寵壞了,懶得布置這房中的裝飾,這么老些年竟還是母親去世之前的模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爹爹的皇冠仍舊擺在正桌上,許是材質上成至今亦不曾變色,仿佛他隨時都會從門外回來戴在頭上,笑著對我揮手,喚一聲“女兒”,就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其實,我知道,無論是爹爹還是娘親,他們都不曾離我而去的。他們舍不下我,舍不下國破之后我們一家三口遁在這深山中那段幸福簡單的快活日子,他們亦舍不下這山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鳥。
娘親是先于爹爹去世的,自她離開后,爹爹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臨終前更是脾氣暴躁,每每與我怒吼時,都教我現在想起還膽戰心驚。
手中捧著一杯清酒,我畢恭畢敬三跪九叩的祭拜了起來。
“爹爹啊爹爹,都怪惟兒昨日貪嘴多喝了幾杯,今兒個才會日上三桿都沒能起床,誤了祭拜您的時辰!”一邊說著,我一邊把酒杯放在了皇冠前,自腳邊把那根用紅繩綁著紅布包著的大人參也放上了供桌,“即要成精的參娃子一只,還請爹爹原諒惟兒!”
天藍得有些奇異,明明應該湛得清透,卻隱隱讓人覺出淡淡的紫來。
眼前的這座靈山仙氣縈繞不散,仔細瞧來竟有些山峰飄浮在空中,與那主峰之間只有牽絲著一縷縷閃著耀目華光的仙氣。
云,給人的感覺大抵上是潔白的,神秘飄忽有形亦無形,隨風四顧中大有一股隨波逐流的味道。
這里的云卻大不相同。
有那么幾大朵在潔白中泛著淡淡的紫色微光,形狀亦不會任由風吹得四散飄零,始至終都保持著蓮花樣貌,端端正正且恰到好處的托在那些飄浮的山峰下,使之猶如坐在碩大的蓮臺上。
然,這般理應寧靜致遠,一派安穩祥和的場景下卻呈現著一副氣氛凝重的劍拔弩張。
幾座飄浮的山峰中有一座最為接近天際,也正是在它之上,一群身著著藍紫色飄逸道袍的年輕人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個個面色嚴峻仿佛如臨大敵一般,手中兵器更是被握得緊,因與手指骨骼間的壓力過大而發出咯咯的響聲。
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左上方看去,那里竟還有一座通體晶瑩紫光幽幽的更大的蓮臺,上面托著的是一個巨大的藍紫色光滑平臺,且那上面的兩個人正默契十足且按著某種規律的揮舞著手中光色各民的長劍,光芒投映到他們的臉上又被汗水折射,由此可見這二人定是鉚足了全力的。
忽然,他們手中的長劍被靈力彈射而出,直直的飛向近在眼前的天際某處,“倏”的一聲扎進了泛著紫光的湛藍中去,教人直感覺那一塊天空會因著刺入的雙劍而破碎開來。
當這兩柄劍再次回落到二人手中時,那一紫一青的長劍牽出了兩道同色的劍柱來。
只見持劍二人互視彼此一眼,默契的微微晗首的同時將滿手靈力灌注而上,瞬間將兩個劍柱攀纏在一起,以更盛的光芒直直沖破云霄螺旋而上刺入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