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晃著踢了他一腳讓自己重新落回地上,我拉了拉被弄皺的衣裙,坐回那塊大石頭上,將手中酒壺拋了過去。
“你也喝一口吧!”
撥開塞子喝了一口,萇菁來到我身邊空處坐下。
“你昨天說要跟你爹道別,我看你在屋里對著個破帽子拜了又拜,那是什么?難不成你還是個公主不成?”
點了點頭,我拿過了酒壺,一邊喝酒一邊說道:“那不是破帽子,那是我爹爹舊時所用的王冠啦!”
又把酒壺拿去連著喝了幾口,萇菁仰著頭望著天,眼珠骨碌骨碌轉著,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
“對了,你說你爹爹生了一種很怕冷的病,我在你那山屋中看到那個碩大的火盆,看來他不是很怕冷,是極度怕冷啊!”
面對他的疑問,我點了點頭,雙手支在身后,也學著他的樣子昂著頭望著天,兩只腳盤在一起晃來晃去。
“對啊,即便是夏天,但凡略顯清爽的天氣,火盆都要點得旺旺的,若是到了夏天外的季節,那便火盆常年不能熄滅,連火不夠旺都會教爹爹冷得受不了!”
這些事真是教我記憶猶新,想那一年不慎將火盆踢熄了,爹爹差一點被凍死。自那之后,我便再不會睡在爹爹和娘親的房中,倒不是怕再踢熄火盆,只是那如睡在爐膛中的感覺,委實令人難以忍受。
“這到底是生的哪門子怪病啊!”萇菁同情的伸過手來重重的揉搓了幾下我的頭發,嘆道,“看來,人修仙終究還是會被這副軀殼的拖累啊!”
回過頭來望了他一眼,心中是又暖又好笑,暖的是他這般關心我,好笑的是他最后那句話,聽上去就跟他不是個人一般。
“爹爹這還算好的!”我站起身來拍打了幾下身上沾到的草沫塵土,又跳了幾下,以緩解坐得有些麻得雙腿,道,“我也不知爹爹和娘親生的是什么病,不過,聽爹爹說,娘親生前較之他更為怕冷,我猜大概是因為他們身體不夠好,不像我,身強體健從來一點小風小寒的根本都沒什么!”
跟著我站起身來,萇菁用力的合攏二指彈在了我的額頭上,并彎下腰來壞笑道:“你呀,滿口的歪理,你見那山中的山豬野獸個個驃肥體健個個強過你,不是照樣怕冷!”
聳了聳肩膀,他的話倒是真有道理,山豬確實個個比我強壯,然,到了冬天封山的時候,它們照樣兒在洞里瑟瑟發抖,好捉得不得了。
“你在干什么?”
見他仍舊站在原地不動,手中拈著方才放在大石頭上的挎包,我好奇的問道。
“你這小包好重啊!”拎起來把挎包重新替我背在身上,萇菁雙手合握在一起,用力的舉向天空,并左右搖擺著拉伸身體,“都是些什么?”
打開挎包上的搭簾,我一邊翻動著其中的物品,一邊一個一個拿出來舉到他眼前,解釋著又一個一個的放回去。
“也沒什么的,就是些‘百花釀’,‘千日醉’,‘萬草心’,‘松子香’之類的酒,還有一些止血藥,靈神果什么的!”
“你這些酒壺很奇怪,明明小小的,卻能裝這么多酒!”萇菁一樣一樣的看著我如數家珍,竟伸手又將掛在我身上的挎包拿了過去,挎在自己的身上,“這么重的東西,還是我來背吧!不過,你也真是有趣,明明不懂得人情世故,倒是療傷釀酒的本事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