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吵些什么,統統給我住嘴!”只見一個頭發花白,胡須垂順的老年男子撥開了人群,走了進來,臉上的威嚴令這一干人等皆收起了方才那副德(小生),個個換上一張賠笑的臉。
田大爺趕緊迎了上去,道:“村長來了,村長來了,正好與我們評評理!”
村長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一只手捋起了胡須,問道:“今兒個是拜地神的日子,如此胡鬧不怕壞了祖宗規矩么?”
這話想來是有些重的,眾村民全部低下頭去,連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兒。
他們的樣子許是讓村長很滿意,只見他嘴角迅速閃過一絲笑意之后,抬頭看向了萇菁,道:“這位小兄弟,我念你們跋涉辛苦方許你們在村中留宿,怎的還沒住下便招起是非來了!”
萇菁全斂了斂之前冰冷的表情,禮貌客氣的對他解釋道:“村長啊,這可真真兒不是我們的錯啊!”
望著這些村民加上這個村長的樣子,我再也無法抑制胸腔里那團噴薄欲出的火焰了,幾步竄到了萇菁面前,怒目盯住那個村長。
“爹爹和娘親曾經教過我,與人為善便是與己為善,你們這些人之前惡語重傷我的雙親,現在又跳出個村長欺負萇菁兄,還要臉不要了?”
“你,你是那個妖女凌雪?”村長一見我的臉,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不對,你方才說雙親,莫非你是那晝潛和凌雪的女兒?”
雙眉擰住,我揚起了臉,傲嬌著說道:“怎的,看來你也認識我爹爹和娘親!”
村長一聽這話,驚嚇倒是真沒了,卻突然暴跳如雷了起來。
“誰讓她進村的,啊,趕緊與我轟出去,轟出去!”
萇菁先是一怔,跟著道:“村長,您這是什么意思?”
村長完全不理會他的話,繼續吼道:“什么意思,讓你們滾出我壽安村!那混帳和妖女當年若非跑得快,老早便被高人收拾了,自那之后,我壽安村便立了規矩,凡是跟那二人沾邊兒的一律不得入村,你們趕緊給我滾出去!”
“萇菁兄,他們到底為何如此?”我不明白,爹爹和娘親都是那么好的人,為何這里的人卻要如此討厭他們呢?
撫摸了幾下我的額頭,萇菁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
見我不懂,村長步步緊逼道:“許是你這小妖女都不知那些當年的事,罷了罷了,不知便不知,總而言之一句話,不管你此番來我壽安村意欲何為,我們都不歡迎你,請你們二人速速離開我壽安村,且永遠不準再出現!”
“可是我爹爹和娘親”他們口中的當年事兒不知道,故,自然是要問清楚的。
誰知萇菁卻不等我說完,便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周遭正在喊著“滾”的人群一眼,道:“惟兒,我們走!”
“我還有話沒問!”沒弄清我自是不想走的。
停下了腳步,萇菁的眉頭幾乎倒豎,握住了我的雙肩,道:“還有何可問,這里的人除了會謾罵和羞辱還能告訴你什么?”
他這話可教村長不愛聽了,怪聲怪氣道:“這位小兄弟真真兒是說錯了,我們大家不過實話實說,哪來謾罵羞辱一說,我壽安村也是深受皇恩的地方,個個村民更是知書達理,哪會像市井潑皮那般罵人,那樣豈不失了體統么!”
萇菁沒有轉回身去,只是側過臉去,冷哼了一聲,嘰笑道:“若個個都是知書達理的又豈會不知‘人言可畏’四個字,又如何不知父母之事與子女無關,這么一群老老少少圍著一個姑娘家好一頓喊打喊殺,還真叫個大有體統了!”
“放,放肆,你,你這后生真是豈有此理!”村長氣得臉色煞白了起來,捋著胡須的手一不小心用了力,竟生生的扯下了幾根。
田大爺沉寂了許久后,又冒了出來,扯住了萇菁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