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停留在湖面的目光,我坐到了火堆旁邊,伸出一雙手哄烤在火堆邊。確實如萇菁所說,夜漸漸深了,寒意一波一波的襲了上來。
“你盯著我干什么?”被人始終盯著的感覺很奇怪,我轉過頭去,回盯著身邊的萇菁,“本來就冷,這樣一來不是更冷了么?”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體,許是被火烤得緊了,我感覺臉上一片滾燙。
“我就在想啊,從你這清麗脫俗的氣質,和精致端正的五官來看,你爹娘指定都是眉清目秀的主兒,怎的被人說成那樣兒,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萇菁一邊往火堆里添著柴禾,一邊說道,“如何,今兒一整天幾乎沒得歇會兒,累了么?”
被他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從早上出門下山,直到現在坐在這兒,才是一天里正式得空兒歇了一下。
搖了搖頭,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肚子,道:“累倒是不累,就是肚子餓得緊!”
累倒是真真兒可以忍的,更何況,在山上爹爹成天對我嚴加訓練,體力方面我是有著相當的自信的,然,這肚子餓卻是忍不了的。眼里下,我就想來上一條香噴噴的烤豬腿,或者是一盆鮮香四溢的山果。
“傻丫頭!”萇菁放下了挑動火堆的長棍,溫柔的笑了笑,“等我一下!”
說罷了話,他站起身來,將長長的袍簾提起掖到了腰帶上,又把褲腿鬼挽到了大腿處。
火光映得他臉龐紅撲撲的,格外的好看。
“你這是要洗澡么?”我把一把柴禾學著他的樣子添進了火堆里,疑惑的問道,“爹爹說,入夜了不能洗澡的,會生病!”
沒有理會我的話,萇菁只是笑了笑,跟著拿起之前從一堆枯枝中挑挑撿撿出來的一根一頭極尖細的粗枝條,打著一雙赤腳便淌進了湖水淺灘,低下頭去也不管那垂順的長發滑落下來發梢沾了湖水,目光炯炯的盯著平靜的湖面。
又添了一大把柴禾進火堆中,我也站起身來學著他的樣子,把衣裙卷好退出小腿來,躡手躡腳的湊去了湖邊。只是我沒下到湖水淺灘,只是坐在湖邊,將一雙腳泡進了水里。
“你在捉魚啊!”直到現在我終于看明白了,萇菁到底要做什么,“萇菁兄,你以前也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么?”
手起枝落萇菁并沒有先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插起一條鮮活的魚來取下扔在按上,一邊搜尋著第二條,一邊答道:“雖說我有些吃的,但你喜歡吃肉嘛,不烤兩條魚給你,怕你要食不甘味了!”
低下頭去輕輕的用腳撥弄著湖水,看著旁邊那條被戳穿了肚皮還在奮力掙扎著大胖魚,我淺淺的笑著,腳下一用力,便踢出一條比身邊這條還要大的魚。
“萇菁兄,萇菁兄,快快!”
“好嘞!”萇菁還真是個眼疾手快的主兒,回手一個漂亮的翻腕,那條大魚便被扎在了枝尖,“嚯,還真是不小,這回夠吃了!”
說完,他又把岸上的魚與枝尖上的一并戳起來,順便把我提拉起來,走回了火堆邊。
沒有管他是如何殺魚收拾魚,又是如何把魚穿在干凈的樹枝上架在火堆上的。總之,當我把一雙濕漉漉的腳丫烘得暖乎乎的時候,魚肉的香氣已是散遍了整個蘆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