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我的話,萇菁只是笑了笑,跟著拿起之前從一堆枯枝中挑挑撿撿出來的一根一頭極尖細的粗枝條,打著一雙赤腳便淌進了湖水淺灘,低下頭去也不管那垂順的長發滑落下來發梢沾了湖水,目光炯炯的盯著平靜的湖面。
又添了一大把柴禾進火堆中,我也站起身來學著他的樣子,把衣裙卷好退出小腿來,躡手躡腳的湊去了湖邊。只是我沒下到湖水淺灘,只是坐在湖邊,將一雙腳泡進了水里。
“你在捉魚啊!”直到現在我終于看明白了,萇菁到底要做什么,“萇菁兄,你以前也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么?”
手起枝落萇菁并沒有先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插起一條鮮活的魚來取下扔在按上,一邊搜尋著第二條,一邊答道:“雖說我有些吃的,但你喜歡吃肉嘛,不烤兩條魚給你,怕你要食不甘味了!”
低下頭去輕輕的用腳撥弄著湖水,看著旁邊那條被戳穿了肚皮還在奮力掙扎著大胖魚,我淺淺的笑著,腳下一用力,便踢出一條比身邊這條還要大的魚。
“萇菁兄,萇菁兄,快快!”
“好嘞!”萇菁還真是個眼疾手快的主兒,回手一個漂亮的翻腕,那條大魚便被扎在了枝尖,“嚯,還真是不小,這回夠吃了!”
說完,他又把岸上的魚與枝尖上的一并戳起來,順便把我提拉起來,走回了火堆邊。
沒有管他是如何殺魚收拾魚,又是如何把魚穿在干凈的樹枝上架在火堆上的。總之,當我把一雙濕漉漉的腳丫烘得暖乎乎的時候,魚肉的香氣已是散遍了整個蘆葦蕩。
“萇菁兄,你說我不過打死了一只豬,那壽安村的人干嘛不依不饒的,還有啊,那個豬和山里的豬不太一樣,好像沒那么兇!”我把烤魚翻了個面兒,好奇的問道。
小心的烘烤著自己沾濕的頭發,萇菁的臉在火光里顯得不那么蒼白了,甚至還有一絲絲紅暈。
“怎會只因一口豬啊!”他笑瞇瞇的望著我,嘴角眉梢的滿滿都是戲謔,“比起你爹娘來說,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不過,也真是令人好奇,他們二老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搞得那滿村的老老少少怨聲載道的,特別是那個村長老頭兒,明明都過了這些年頭,還是一副將氣要死的樣子!”
輕輕的戳了戳漸漸烤好的大胖魚,我繼續問道:“你說,他們說的那些關于我爹爹和娘親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萇菁停下了翻動魚的動作,嘆了口氣,道:“哎,天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大抵是說你爹娘與他人不太一樣,后來出了些什么事,就出村上山了!”
“呵呵,原來如此!”魚已經烤熟了,我拿起了那條小的,一邊吃一邊笑道。
萇菁此時也拿起了那條大的,呼著熱吃小心的咬了一口,道:“你這呵呵,是什么意思?”
繼續吃著魚,我不以為然的說道:“萇菁兄,你不覺得么?這真是很奇妙的感覺,原來,我爹爹和娘親也曾在壽安村待過,離山這么近!”
表示認同的點了點頭,萇菁翕合了一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拿腳輕輕的踢了踢他,我挑了挑眉毛,伸手從他手中的魚上撕了一片肚肉下來。
“你想問什么?直說,別磨磨嘰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