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塊叫碗豆黃的好吃點心之后,我問道:“云伯伯,您能同我說說我爹爹和娘親以前的事么?”
點了點頭,輕輕的捋了捋長長的胡須,云伯伯邊回憶邊道:“想當年,我來泰榮城接任縣令之職,如何能料到行至壽安村外樹林竟遇了歹人打劫,雖說后來手下將賊人趕跑,卻也死傷慘重,最后迷失在林中,本以為死定之時,遇到了林中采藥的晝賢弟和弟妹,將我救回家中,一番診治才得以保全(小生)命!”說到這里,他的眼角濕潤了起來,輕輕的揉了揉,才繼續說,“自那之后,我與你爹便兄弟相稱,本想讓他們夫婦二人隨我入泰榮城助我治理此地,卻無奈人各有志,他二人無心做官,一心想著修仙之事!”
大抵上他所說之事我聽得云里霧里,然,卻深知一點,那便是我爹爹和娘親皆是好人一直都是,并非那壽安村的村民所說的那般不堪。
“后來,我才聽說他們夫婦二人竟是苗疆某部國的國王,為修仙將女兒留在了國內,只是,當他們上山修仙后消失的某一年,突然再次出現,懷中抱著一個三朝未滿的男嬰,托付于我,且千叮萬囑要教他向善。”云伯伯見我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與夫人膝下無子,憑空得一麟兒定是喜不自勝,只是,他們夫婦二人自那之后便再無消息了!”
云伯母點了點頭,遞了茶給他之后,補充道:“只因一別太久,老爺生怕錯過,便日日里著姚靜隨身攜帶他們二人的畫像,一有機會便四下尋訪,也正因如此,才能有咱們這今日相逢啊!”
“是啊是啊!”云伯伯喝罷了茶之后,繼續說道,“弟妹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女子啊,貌美心善,別說,大侄女兒跟她簡直是一個模子里摳出來的一般!”
萇菁難得安靜得簡直如不存在一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惟兒,你這番下山可有何打算么?”云伯母將我的手合入掌中,溫柔的問道。
“我啊,嘿嘿!”回頭看了一眼也正望著我微微點頭的萇菁,道,“我要和萇菁一起去修仙,像我爹爹和娘親一樣!”
云伯伯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怔了怔,手中茶杯輕輕放在了桌上后,轉過身來,用一種極其審視和探索的目光盯住了萇菁,上上下下反復打量了起來。
萇菁無奈的笑了笑,替我抹了抹嘴角的油漬,什么也沒說。
“呵呵,晝小姐真是說笑了,只要您肯去,我家大人自會備上美酒佳肴的!”姚靜捂住了嘴巴,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了姑娘特有的媚態。
“哦我懂了!”突然靈光一閃,我拍了拍額頭,道,“你說的你家大人便是你們大王,若是我不去,你一定會被罵的,那,我去便是,免得累及了你!只是,你家大人為甚么要請我去玩啊,我又不認識他!”
姚靜拱了拱手,總感覺她對我相當的客氣。
“晝小姐有所不知,論起來我家大人與晝家是頗有些淵源的,自我當差起便叮囑在這城中留意晝家人行蹤,今兒個也是巧了,碰到您真是實屬萬幸!”
“姚捕頭,他們”鞋印官差顯然還是不服的,湊到了姚靜跟前似是有話要說。
“無禮!”姚靜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扳起了臉來,指了指身邊跪在地上的飛天女賊風艷娘,道,“莫要再啰嗦,把她先押進牢里去吧!”
礙于官大一級壓死人,那幾個男官差只好臊眉耷拉眼的押上了犯人離開了。
在姚靜的指引下,我和萇菁來到了泰榮城的云府門外。望著高大的門頭,和兩只威武的石頭獅子,我的心中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帶著我們來到了府中前廳,姚靜著了下人替我們備上了茶果之后,道:“晝小姐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稟報我家大人!”
“好呀好呀!”我坐下喝了口茶,從來沒喝過這么香的茶,又吃了一顆果子,亦是又甜又多汁的,“那姐姐快些去吧,剛好我也有事兒要問你家大人呢!”
姚靜被這話逗笑得前仰后合了半晌,才真正退身出去。
“萇菁兄,這房子真是有夠大的!”走出了前廳,我對萇菁說道,“而且到處都是花,好漂亮了!”
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萇菁自打進了這云府之后,表情就都是嚴肅的,不曉得腦子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