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桌子琳瑯滿目且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我攤開了手掌,將萇菁之前交與我的錢送到了云伯伯面前。
“云伯伯,我身上只有這么多錢,都給你!”
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云伯伯相當詫異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同樣詫異的云伯母,道:“孩子,你,這是為何啊?難不成,你不愛吃這些,那我著了人去換些別的!”
萇菁一聽趕緊伸出手來攔住了他,臉上尷尬的笑道:“之前在壽安村因著吃東西給錢的問題鬧出了點麻煩,我告訴她吃東西是要錢買的,許是她以為但凡要吃東西,便要付錢!”
“哈哈哈哈,傻孩子啊!”云伯母站了起來把我按回了座位上,心疼的將我手中的錢拿走替我掖回了腰間,道,“那些外面的商人自然是需要你用錢來交換物品的,但,這里是咱的家,無論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不用給錢的,因為咱們是家人!”
家人?!
不知為何,當我聽到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里莫名的酸楚了一下,一股想哭的沖動涌了上來,眼淚竟真就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我這一哭不要緊,云伯母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頓好生的美食,以我們二人的抱頭痛哭開始,以我和著眼淚吃得滿嘴油花結束。
飯罷后,我們四個人坐在前廳吃著點心喝著茶。
“晝賢弟和弟妹竟已過世這般久了,只依稀記得當年弟妹身染重疾,想不到連賢弟也哎,可惜了,可惜了!”
吃了一塊叫碗豆黃的好吃點心之后,我問道:“云伯伯,您能同我說說我爹爹和娘親以前的事么?”
點了點頭,輕輕的捋了捋長長的胡須,云伯伯邊回憶邊道:“想當年,我來泰榮城接任縣令之職,如何能料到行至壽安村外樹林竟遇了歹人打劫,雖說后來手下將賊人趕跑,卻也死傷慘重,最后迷失在林中,本以為死定之時,遇到了林中采藥的晝賢弟和弟妹,將我救回家中,一番診治才得以保全(小生)命!”說到這里,他的眼角濕潤了起來,輕輕的揉了揉,才繼續說,“自那之后,我與你爹便兄弟相稱,本想讓他們夫婦二人隨我入泰榮城助我治理此地,卻無奈人各有志,他二人無心做官,一心想著修仙之事!”
大抵上他所說之事我聽得云里霧里,然,卻深知一點,那便是我爹爹和娘親皆是好人一直都是,并非那壽安村的村民所說的那般不堪。
“后來,我才聽說他們夫婦二人竟是苗疆某部國的國王,為修仙將女兒留在了國內,只是,當他們上山修仙后消失的某一年,突然再次出現,懷中抱著一個三朝未滿的男嬰,托付于我,且千叮萬囑要教他向善。”云伯伯見我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與夫人膝下無子,憑空得一麟兒定是喜不自勝,只是,他們夫婦二人自那之后便再無消息了!”
云伯母點了點頭,遞了茶給他之后,補充道:“只因一別太久,老爺生怕錯過,便日日里著姚靜隨身攜帶他們二人的畫像,一有機會便四下尋訪,也正因如此,才能有咱們這今日相逢啊!”
“是啊是啊!”云伯伯喝罷了茶之后,繼續說道,“弟妹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女子啊,貌美心善,別說,大侄女兒跟她簡直是一個模子里摳出來的一般!”
萇菁難得安靜得簡直如不存在一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惟兒,你這番下山可有何打算么?”云伯母將我的手合入掌中,溫柔的問道。
“我啊,嘿嘿!”回頭看了一眼也正望著我微微點頭的萇菁,道,“我要和萇菁一起去修仙,像我爹爹和娘親一樣!”
云伯伯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怔了怔,手中茶杯輕輕放在了桌上后,轉過身來,用一種極其審視和探索的目光盯住了萇菁,上上下下反復打量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