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就是那個王老五?”許是覺得對方是真沒有惡意,萇菁的警惕也放松了下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就是云公子,那便是故人,怎的還要下了陣來障住我們!”
不好意思的抵下頭去,云螭的嘴唇彎得很好看,對我們笑道:“之前我聽說是恩人的孩子來了,便想試試功夫如何,也順便問問看恩人現在生活得如何,之前問過爹他只笑不答,說是明兒見面便知,又感你們將要離去,便布下此陣,特意為了攔你們”
“竟是這么回事!”萇菁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素里那般吊兒郎當,“不過,之前聽云老爺說你被送到云府的時候尚在襁褓之中,如何能記得救你之人?”
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云螭將我們讓進了亭中,坐下后笑道:“世間萬物皆有靈(小生),且屬嬰孩五靈俱開,能記得自是當然,只是凡人大抵上會在成長之后反倒自閉五靈,變得無感麻木,甚至忘卻前塵!”
他的話說得實在晦澀難懂,我假裝大明白一般的點了點頭。
萇菁見了卻絲毫不給我面子,直接一下巴掌呼在我的腦門上,隨即調侃道:“點什么頭啊,就跟你能聽懂似的,說說看,你聽懂哪句了啊?”
才要開口反駁,卻聽亭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料卻是云伯伯和云伯母提著風燈跑了過來。
“惟兒,惟兒,我夫妻二人想要找你談天卻發現你不在房中,怎的竟跑到了螭兒這邊來了?”
云伯伯的身子比較胖,多跑幾步便會呼哧呼哧的喘起來。
“老爺你慢些!”云伯母趕緊跑過來攙住了他,“咱不是想讓惟兒嫁到咱家么,你看,這不是聊得很好么?”
云伯伯還真是個聰明人,壞笑了一下,湊到云螭跟前,道:“難不成,你們倆已是私訂了終身么?”
云螭露出了一個和萇菁極為相似的表情,托了托額頭,滿臉的無可奈何,道:“爹,您老就愛胡思亂想,眼下莫要說私訂終身了,您沒看出來晝姑娘和這位公子無意在咱云府逗留正要離去么,不如咱再著下人多打點打點,隨他們去了罷!”
一聽他這么說,云伯伯當時就著急了起來。
“我說螭兒啊,你看這怎么行,我們好不容易找到惟兒,怎能讓她再離開?更何況,她可是我和你娘千挑萬選的兒媳婦,你晝叔叔和嬸嬸的女兒”
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云螭恢復了之前見他時的冷漠表情,道:“爹,既然您知道她是我恩人的孩子,那便是知道恩人在我心中有多崇高,又如何能有人及得上呢?更何況,我早便說過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由父母不聽媒妁,您怎的就忘了呢?”
云伯伯看來疼愛兒子是真真切切的,一聽他這么說,雖說滿臉的遺憾,卻仍舊點了點頭,道:“好罷,只要我兒高興,爹甚么都依你,你要自己作主,便自己作主!”
萇菁的目光在他們父子二人之間來回來去游離了好久,最后附到了我耳邊,小聲道:“這世上還真是怪事兒多,從來都是只見過怕老婆的,還是頭一回見著怕兒子的,這不本末倒置了么!”
云伯伯聽到這句話,咳嗽了一聲,轉過頭來。不知為什么,我總是覺得他對萇菁不太有好感。
“萇菁小哥啊!”他以一各長輩的語氣對萇菁說道,“這三更半夜您不在房中休息,怎的還同惟兒在一起啊?”
盡管我很喜歡他,然,他對我朋友這種態度,讓我感覺不太舒服。
“云伯伯,我啊,跟萇菁兄要離開了,日后有機會再回來你這里玩!”往萇菁的前面擋了擋,我刻意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一聽我又要走,云伯伯和云伯母立馬兒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