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萇菁來到了云府外,我們等了云螭許久都沒有來。
“這家伙搞什么?”萇菁不耐煩的踢跑了腳下的一顆石子,略有些慍怒,“公子哥兒就是麻煩!”
“不麻煩!”云螭的聲音傳了過來,跟著人也出現在我們面前,道,“惟兒,這個給你!”
他說著話,將手中的一個竹制提籃遞到了我手中,他臉上的笑容讓我感覺特別溫暖。
還未等我接過來,萇菁便一把搶了去,跟著擋到我面前,兇巴巴的問道:“哎呦,你甚么時候不叫‘姑娘’改叫‘惟兒’了?”
云螭倒是沒有以他的態度為忤,語氣淡淡的說道:“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比我年紀又小,我便是不稱她‘惟兒’也要喚她一聲‘妹子’,敢問萇菁兄有什么問題么?”
扁了扁嘴,萇菁沒再說話,而是翻了翻蓋在提籃上的布,道:“呦,這么多點心!”
云螭點了點頭,道:“這些是我一早叫廚房準備的,昨天晚上我看惟兒很喜歡吃,這一趟不輕松,多給她帶點兒吃的解悶!”
“云公子你真是個大好人!”蹦蹦跳跳的拉了拉他的手,我開心得恨不得立馬兒就進山去。
倒是萇菁像是越發的生氣了,把個提籃重重的往我手里一塞,道:“又不是去游山玩水,還帶這些東西,怎的不把家整個兒搬了去!”說罷,轉過身去望著城門方向,留給我們一個大大的后背。
我和云螭相互一笑,皆聳了聳肩膀。
“哎,這個萇菁吃錯了什么藥了,發這么大脾氣干什么呀?”
心里嘀咕著,我嘴上卻沒敢說,生怕這家伙聽了會跳過來掐我。
“走啦!”把我手中的提籃又拿了過去,“要不然追不上他了!”
點了點頭,我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萇菁一路氣鼓鼓的,云螭一路安靜如初的,而我呢?則是一路吃吃喝喝的,大約日上三桿的時候,我們三個就來到了浣仙山。
“停下來休息一下罷,我累死了!”
我的腳酸得抬一下都費勁,這身兒衣服真的不適合上山,雖說腳上的鞋是軟底兒的,卻并沒有給上山省多少力氣。
“這會兒倒是知道累了!”萇菁嘴上說得夠狠,行為卻仍在關心我,“吃了一道兒,你若是說你嘴累了我倒相信,壯得跟個牛似的,追山豬時可不見你喊累!”
爹爹以前跟我說過一句叫“刀子嘴豆腐心”的話,眼前的他正是如此罷!
只見萇菁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把我的腳輕輕的自鞋中拿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小心的慢慢的揉按著。
一股又酸又腫卻異常舒服的感覺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之前的疲勞感瞬間一掃而空。
云螭坐到了我身邊,拿出水壺來打開蓋子遞給了我,道:“這里是浣仙山,山的西北那邊是一座碩大卻無名的墓,東南那頭便是枯子崖!”
順著他指過的方向,我和萇菁一起看了看。
“碩大卻無名的墓?”萇菁顯然對這個更有興趣一些,緊跟著問道,“是新的還是舊的?”
搖了搖頭,云螭又把水遞給了他,道:“聽城里老人說,自打有這泰榮城它便在那兒了,只是沒有墓碑又沒有墓志銘的,沒人知曉里面是誰,又聽聞墓周圍常年雨草不生,更是無人敢探,連個盜墓的都不曾有過!”
別的我沒聽太明白,只能聽懂有一個埋了人卻不知道埋的誰的地方,周圍連草都不長,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