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們說的是什么,反正云螭現在一個人在別院涼亭中心情不好,那我身為朋友去勸勸也實屬應當。
打定主意后,我便順著府中丫鬟給我指的路,再一次來到了云府別院,越過那片熟悉的花海,我幾步踏進了涼亭坐到了云螭身旁。
“惟兒,你怎的來了?”云螭收拾了一下臉上的復雜神情,擠出了一絲絲笑容。
抓了抓頭發,我點了點頭,回手指了指正院,道:“嗯,水秀和水蓉說你心情不好,我來看看你是怎的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云螭嘆了嘆氣道:“水秀那丫頭平素里就受添枝加葉兒的夸大事實,我并非心情不好,只是想到馬上便要同爹娘分開,還不知何時能再見,心中多少有些不舍!”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不再嘆氣又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對了,爹娘已答應我同你和萇菁兄去四處游歷了!”
“哇,那真真兒是太好了!”高興的跳下來轉了幾圈,我不知自己是否把云螭勸好了,反正我是很開心的,“對了,云螭,我之前就想問,你真的想當神仙么?”
把我拉坐回身邊,云螭的笑容很好看,屬于那種略有些柔美的女(小生)化的感覺。
“不瞞你說!”他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道,“自小到大,我都在這個府邸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你也知道,我不是爹娘的親生孩子,故,我常常會想,自己究竟是從哪兒來的,發生了什么,又要往哪兒去”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說話的聲音卻不見一絲波瀾。而我沒有打斷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偶爾夢中,不,我也分不清那是醒時還是夢里,總有一些奇異的畫面在我腦中忽明忽滅的,我想,若是能踏出去,許是能找到一些線索,哪怕是珠絲馬跡也好!”
他的話說完了,引得我又想起了自己,忍不住低下頭去嘀咕了一句:“哎,還真是各人有各人的憂愁,不過,我爹爹和娘親他們真就什么也沒說過么?關于你的,一點兒也沒跟云伯伯云伯母說么?只是將你往這兒一送便走了么?”
原以為像我這種落魄主兒才會有的落寞與悲哀在云螭這種貴公子眼中也能看到,定定的望著他,我竟一時語塞了起來。
倒是萇菁此時比我活絡多了,用力的推了推我,道:“其實也沒我說得那么夸張,左不過是我愛多想,云螭應該是個內熱的人,只是外表比較冷漠,我們懂你,嗯!”
隨聲附和著,我趕緊也跟著說道:“對啊對啊,你還給我準備了這么漂亮的衣服,還有,還有那么多的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萇菁和云螭同時發出了這樣的笑聲,跟著彼此互視一眼,各伸一手“啪”的一聲握在了空中,并用力的攥了攥。
雖說不懂他們這種行為有何作用,我卻明白這理應是表達友情的一種方式,便也跳了過去,雙手握住了他們兩個攥在一起的手。
回到泰榮城的時候,云伯伯和云伯母帶著姚靜等一干官差正個個兒翹首以待我們的歸來。
眼瞅著快要走近他們了,我聽到萇菁小聲的對云螭嘀咕了一句:“螭,我看你家云老爺和云夫人對你真是到了寵溺的地步,你真有把握游說他們放你走?”
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云螭還順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放心罷,爹和娘那邊兒我好好說定能通行的!”
“對了,你一會兒那枯子崖的事兒,一定要跟云伯伯他們和盤托出!”我想起了籽露它們,心里頭又好似打翻了醋瓶子一般,酸溜溜的想掉眼淚。
“我一定會的!”云螭的回答很堅定。
臉上紅了紅,我低下頭去不好意思的攪了攪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