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自桌上拿起了一杯早已放得涼透的茶,抿了抿道:”再如何真摯的感情,再深沉無私的牽掛,到了最后總還是有分開的一天,就像你的爹娘,再如何相愛終是敵不過生離死別的!“
他的話說得很傷感,聽得我也感覺很傷感:“萇菁兄,你的話罷,聽上去有點兒道理,只是,我覺得不太對,雖說我講不明白為何,卻就是覺得有問題,理應不是這樣的!”
伸過手來用力的揉搓著我的頭發,萇菁笑得眼角溢出了淚水來。
“哎呦,天真的小仙女竟開始給我講道理了,哈哈哈哈!”
擺了擺手,我一邊整理被揉亂的頭發,一邊說道:“我,我并沒有給你講道理的意思,只是覺得有時候你變得不像你了,倒像另一個人!”
萇菁收斂了下笑意,道:“傻丫頭,你可知么?人也好妖也罷,都不是只有一面的!”
“可是”
“打住!”見我還要說什么,他趕緊做了一個停的手指,道,“你呀,別學了點皮毛就想裝老大,趕緊回房休息罷,明兒就要出發了,往柳灣這一趟可不容易,不養好精神是不成的!”
望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納悶了起來:怎的男孩子都喜歡裝這般深沉么?情緒變化比那二月天氣還快,搞得我都不知哪句話該說哪句話不當講了!
什么叫再如何真摯的感情,再如何深沉的牽掛,到了最后總還是要分開?
我不懂,真的不懂!既然相愛那便好生在一起,能多久就多久,那不就好了么?
好好的睡了一覺,又一次被丫鬟們服侍著穿戴化妝,今天這身衣服是水藍色的,顏色很清爽穿在我身上很漂亮。
吃了個美味的早餐后,我、萇菁和云螭在前廳。碰了個頭之后,便一起走出了云府。
“哈啊”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我抬頭望了望高照的艷陽。
萇菁推了推我的肩膀,好奇的問道:“怎的,昨兒沒睡好么,看著這般疲倦?”
揉了揉被照得有些發燙的眼睛,我搖了搖頭,道:“沒啊,我睡得很好,一覺就到大天亮了!”
“惟兒!”云螭走到了我跟前,手中捧著一柄漂亮的琴,遞到了我面前,“這是昨天說要送你的,可喜歡么?”
“琴?”反復的思考著之前是否跟他提及我會撫琴之事,答案是肯定的,沒有。
“那日我聽府中丫鬟說聽到你撫了琴房里的琴甚是好聽,便著人做了一柄!”云螭解釋著,臉頰泛起了微微的紅。
“真,真漂亮,我好喜歡啊!你看這木頭是極好的花梨,木紋又勻又平滑,這琴弦更是取了上好良駒的尾鬃中均勻的部分,彈出來的曲子必定極美,上面這些石頭又溫又潤,簡直棒透了!”
我激動得說了半天,藏起了那句“拿來作兵器”也是再好不過的。
萇菁瞥了一眼,咕噥道:“什么溫潤的石頭,那是上好的翡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