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兒,你看你說的,你盡管依賴為父,盡管依賴我們,我們愿意啊!”云伯伯終是忍不住淚水,老淚縱橫了起來,說話的時候連連用袖子抹著臉,都止不住哭泣。
云伯母忍了許久的淚水也崩潰了,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臂,道:“老爺,你我二人少說兩句罷,若是再這般講下去,便是天黑了也講不完,那可是要耽擱孩子們的行程了!”
云螭別過臉去迅速的抹了幾下眼角,再迅速的轉回身來,道:“爹娘,您二老無須掛心,我之前煉制的丹藥已足夠今年進貢與銷售了,府中的水秀和水蓉也可以獨當一面了,手藝漸好與我要差無幾,往后制丹之事交予她們便可高枕,只這半年內莫要教人再去山上掘采枯子藤,定要告知城中百姓切莫采摘過度,畢竟凡事過度都不好,只有害而無益的!”
云伯伯總算是止住了眼淚,握住了他的手,道:“是是,螭兒放心,爹已著人張貼出告示,姚靜自會管好此事的!”
云伯母則走到了我和萇菁面前,拉住我們的手,一個勁兒囑托了起來:“萇菁小哥兒,惟兒,往后螭兒還要請你們多照應一點,你們也同我孩子一般,凡事兒以保重身體為宜,莫要強求過力,凡事兒隨緣即好!”
往前探身抱住了她的身體,我輕輕的拍掃著她略顯佝僂的背,道:“云伯母放心,我和萇菁兄一定會照顧好云螭的,我們也都會好好的,你們在家也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多吃飯!”
萇菁笑了笑,拍了拍云伯母的手,道:“云夫心,放心罷,他們倆交給我!”
姚靜咬了半晌的嘴唇,走到了我面前,彎身下來大大的給我作了個揖,道:“晝小姐,姚靜斗膽托您一句,我家少爺自小便在府中未出過遠門,雖說是男子也多少令人擔心,還望小姐好生照顧他,可成么?”
望著她殷切的眼神,我點了點頭,道:“姚捕頭放心罷,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生照顧云螭,一定不讓旁人欺負他!”
云螭剛好走到我們近前,一雙眼睛尷尬的瞪圓了,嘴唇噏合了幾下,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托了托頭,萇菁把我自姚靜跟前拉開,道:“我說你別起這兒說大話成么,云大人云夫人且放寬心,論別的我是不成,若是論這江湖行走的門道兒卻還算粗通一二,公子跟我一起管保不會有事兒的!”
許是擔心再被糾纏,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便道了個別緊跟著拖著我和云螭上路了。
走了好遠后,我偷偷的回頭望了望,發現云伯伯和云伯母仍舊如釘子一般站在原地朝我們的方向望著,兩雙老眼皆淚縱橫,哭得如同兩個鶴發的孩子。
“云螭,云伯伯和云伯母哭得很是傷心呢!”我戳了戳身邊步伐堅定,目光堅毅的云螭,小聲的問道。
他沉思了片刻,微笑著:“兒女大了總是要離開家尋找自己的生活,好比雛鳥離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而爹也并不寂寞,有娘陪著他,才是他最好的生活!”
云螭的回答很輕,說話的時候目光直視著遠方。
許是離開了云府后沒了那種束縛感,萇菁恢復了平素里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隨手從道邊拔了一棵狗尾草叼在口中。
“喂,螭!”伸手捅了捅云螭,他壞笑著擠到了我們倆中間,道,“那個姚捕頭,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尷尬的咳了兩聲,云螭只笑了笑,搖了搖頭什么也不說。
“有什么意思?”從提籃中撈出了一塊點心,我一邊吃一邊道,“云螭這人,冷冰冰的其實挺沒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