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也點了點頭,繼續吃著蝦餃同樣看著云螭。
自我盤中拿起一塊被撕下來的綠色米糕,云螭邊吃邊道:“哎,爹疼愛我,我是知道的,可是,自小到大但凡我想要出門,他便著了一堆下人甚至是官差跟著我,那樣浩浩蕩蕩的上街,既怪又不自由,所以,后來我便再不大明大放的提出上街的要求,而是趁他們不備,自己偷偷溜出去玩!”
聽到這里,萇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壞笑著給他的茶杯里添滿了茶,道:“本以為你是個安靜如處子般的大少爺,卻不想內心卻是個動風如脫兔的野小子!”
“哈哈,這形容還真是貼切!”我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哈哈大笑。
云螭看了看我,跟著笑了笑,道:“晝叔叔和娘娘,對你可有如此管束么?”
“嗯?”啃著一只小籠包,我抬眼看了他一下,答道,“雖說兒時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我知道自小到大,爹爹和娘親都不曾對我過于嚴格或者溺愛,爹爹還曾因我不肯下水游泳,將我丟進河里過!”
想想那次以為自己要死掉的狼狽樣,我仍然心有余悸。
“晝叔叔是個有趣的人!”云螭伸手過來,輕輕的抹了抹我嘴角的油漬。
“你們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萇菁喝了一口螃蟹粥,昂頭望著星空,星光落進了他滿眸子的落寞。
望著悅女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我、萇菁和云螭的心都要跟著一起碎了。
“上香,有何難?”忽然靈光乍現一般,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在山中,每日在爹爹的皇冠前上香的場景,“以前我也天天給爹爹上香的!”
“姑娘有所不知,咱們柳灣的靈忍塔中供奉著一顆佛門圣物‘圣佛天珠’,整個塔頂都有圣光投下,故,不單是本地人,便是許多外地的商賈巨貴也都不遠萬里的將家中至親的牌位送到此地供奉,想要這些已逝的靈魂蒙受佛祖的庇佑!”擺了擺手,抹了抹臉上再次掛滿的淚痕,悅女的聲音略顯干澀,道,“相公家在本地也是響當當的名門冒族,更何況這靈忍塔當初建造時朱家也是出了大錢的,與那方丈更是頗有交情,許是之前公婆與他知會了什么,那些看塔的僧人不讓我進塔,甚至都不準我跨進靈忍寺的山門!”
萇菁喝了點兒水,難得一本正經的問道:“白天硬闖不得,那晚上暗訪啊,以悅女夫人這一身的工夫,想要翻個墻偷個塔總不是伯難事罷!”
重重的嘆了口氣,悅耳不無惋惜的說道:“我哪里不曾試過,無奈那外院好入,佛塔難入啊,少僧豈是我這等三腳貓能應付得了的!”
云螭點了點頭,似是知曉甚么,默默的點了幾下頭。
“我,我看三位皆非俗凡,故,想請三個位助我一臂之力,保我入塔祭拜先夫!”悅女說到這里站起身來,竟是款款跪下身去。
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好教她不能跪在我們面前,萇菁仍有疑惑的問道:“悅女夫人,難不成憑你的劍術竟也打不過那些禿驢?”
“咳,萇菁兄,和尚!”云螭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糾正了一下。
“咳咳,好罷!”萇菁也學著他的樣子咳嗽了兩聲,重新問了一遍,“你真的打不過那些和尚么?”
搖了搖頭,悅女隨著他扶起的手又恢復了坐姿,臉上現出了為難的神色。
“倒也不是說完全無有可能,然,當初聽說相公去世,我簡直是傷心欲絕,每每想到他生前便不喜我舞刀弄劍的耍功夫,便發下重誓再也不使用這一身的技藝,誰曾料到想為先夫上柱香如今都成了奢望!”她這會兒總算是正式平復了情緒,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再哽咽了,“自那之后,我便一直在柳灣四處彈琴,一心盼著尋些有本事且心地善良的人能幫幫我!”
我氣得幾乎要跺起腳來了,真恨不得一時沖到那朱家去搞個天翻地覆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