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不懂,萇菁趕緊解釋,道:“哎呦,這些人遍布在城中個個角落,東聽一句西聽一句,一個故事便湊得完整了,若是你能找著常駐這里的乞丐,指不定還能探聽出些這城中的私密事哩!”
哎,他這般說是真有道理!
我心中不免有些感嘆:若是這世間人人平等,個個生活富足,乞丐和苦工少些再少些,那人與人之間的秘密許是能更加安全些罷!
果不出萇菁所料,我正在這廂思考著,那邊小李子便又開了口。
“若說這朱家公子也真是的,之前尋死覓活的好不容易取了大少奶奶,卻不想討不得那朱家太公太婆歡心,再加上一直無所出,后來還離家出走,結果氣得那朱家公子一口老血噴出便病倒,娶了新媳婦兒沖了半天的喜竟也是一命嗚呼去了!”說到這里,小李子嘆道,“可惜那新夫人啊,貌美如花的就要守寡,三位說說,那么好的兩位夫人啊,便是給我一位,我家當菩薩一般供著了!”
“噗”本想大笑卻又覺得不妥,我只好捂住了嘴巴,卻還是笑出了聲來。
李小子一聽,便臉紅了起來,道:“這位小姑娘,你莫要笑我,能討上像你們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當媳婦,是我們這幫男人畢生的夢想!”
萇菁和云螭也被他逗笑了,于是乎,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們的船在河心島碼頭靠了岸。
“公子,咱們有緣,估摸你們也是拜佛才深夜來此,我便睡在這船上等,待你們回來我還載你們回去,到時候再結賬罷!”小李子把檢察了一番風燈中的蠟燭,又取出兩支來備在一邊,對我們憨笑著說道。
向前幾步,我將挎包中之前打包好的面點掏了出來。
“小李哥,這夜深露重,你且在船艙中等便好,若是不嫌棄,我這里還有些點心面食,送予你吃!”我將油紙包遞了過去,笑瞇瞇的說道。
臉再次紅了起來,小李子接過去后,又道了聲“多謝”之后,轉身回了船艙。
靈忍寺入了夜還真是安靜,莫要說念經的僧人,便是人影也不曾有一個,遠遠的可見那靈忍塔一層層的燈火通明。
沿著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塔下,只見一襲碧色紗裙的悅女早已等在了那里。
一見我們三個,悅女先是道了個萬福,跟著指了指身后的靈忍塔,道:“一切,就有勞三位了!”
“悅女姐姐!”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奇的問道,“不是說這里是和尚廟么,怎的這一路過來連半個和尚都不曾遇上啊!”
我是真的很好奇,之前只聽過和尚都是光頭的,本想見識一下,卻無奈這一路都沒看到。
悅女捂住嘴巴,溫婉的一笑,道:“姑娘許是不知,這出家人講究六根清靜,四大皆空,無論何時這空門都是大開的,這個時辰早已入睡,唯這靈忍塔內有那‘圣佛天珠’實在貴重,寺院才會著人日夜把守!”
圍著那塔轉了一圈,緊閉的大門教我們有些頭疼。
“這塔門緊閉的,要如何才能進入?若是開鎖偷入,只怕迎面便會碰上把守之人!”云螭抱志了雙臂,臉上露出了難色。
萇菁也湊到大門處,往門縫里看了看,道:“進這門是不難,只是不被人發現就難了,正對著大門里面的便樓梯,只是那守樓梯的兩個武僧看上去可不是好對付的,若是鬧炸了,咱四個就甭想出去了,指定會被當成偷寶賊抓進牢里去!”
轉了轉眼珠,我將他推開一邊,伸出手來比了比門縫大小,心中升起一計。
“只要你打得開這門,咱便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去!”說著我再次從挎包里掏出了那個藏滿了靈蠱的秘壇,“還記得那兩個把守無名墓的衛兵么?”我抓出了一小把“眠蠱”捧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