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對不起,若有來生,悅女定當好生服侍在你左右,再不離你而去!”
方氏聞言輕輕的啐了一口,道:“可是完事了么?”
點了點頭,悅女滿臉的遺憾,卻用極至平靜的語氣道:“我心愿已是了卻,應你之事也定會做到,我即刻離開柳彎,從此再不踏足半步!”
方氏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連頭也沒回的冷哼,道:“那便是最好,我想相公也是再不愿見你的!”
攔住了又要再說什么的萇菁和我,悅女竟微微浮起了一絲笑意來。
“多謝,告辭!”
望著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在走下樓梯的一瞬間,我不經意間回過頭去,竟發現那方氏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的方向,一雙杏眼中飽含著淚水。
本想叫住已經走去下層的他們,我卻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的站住腳步,偷偷的掐起了一個“通心訣”,我不相信,那悅女口口聲聲描述著如何愛她的相公會如方氏所說那般。
“相公啊相公,她哪里好了!”一步一步的往塔下走,我的心中傳來了方氏的聲音,“自幼我便誓非你不嫁,你卻領回這么一個不知禮數的粗蠻女子,而今她一而再棄你而去,而你卻至死也在心心念念著她,相公啊相公,你我雖有夫妻之名,卻未有夫妻之時,我好不甘心,緣何到死,你也忘不了她,緣何啊”
許是我用術不精,當我走至塔外之時,方氏的聲音便聽不到了,只知最后聽到的,是一片痛徹心肺的哭泣聲。
只見碩大的靈忍塔第十層正中央的大桌上,一個單獨的大牌位前香燭繚繞,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正端端的跪在牌位前,一臉的悲切與淚痕。
“那個人,不像和尚啊!”雖說我一直沒見過和尚,卻也知道,能叫和尚的絕不會是女人,更不會是那么華麗加身的女人。
“噓!”萇菁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并小聲的說道,“再大聲人家就聽到了!”說著,他還指了指那個女人。
云螭的眼神似是極好的,仔細觀察了半天,道:“那個最大的牌位就是朱家的,那位夫人莫非”話到一半停了下來,他把目光投向了悅女。
點了點頭,悅女的聲音略顯干啞,道:“她便是相公后娶的妻子,具體叫甚么名兒我不知曉,只知她被喚作‘方氏’!”
說完,她便站起身來,徑自走了過去,甚至都沒顧得跟我們說一聲。
“她,她就這樣走過去么?”萇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螭,“不,不會打架么?”
既然正主兒都出去了,我和云螭誰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拉著他一塊兒站起身來,卻沒有向前靠近,站在原地保持緘默。
“打相公去了那天,我便知道,終有一日你會來的,雖說我們從未見過見,但,一眼我便認得你!”方氏只回頭看了悅女一眼,便又將目光盯在了面前的牌位上。
悅女的眼圈再次泛起了紅來,聲音略顯顫抖,道:“你,便是相公的”
明明知道對方的身份,當要直面的時候,她還是說不出口。
“你明知我是誰,卻還要故作不曉么?我正是方慈,相公的,相公的妾!”方氏說到最后,語氣打了幾下結,終是把那個“妾”字吐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卻是滿滿的不甘。
“相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