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樞聽我這么一說,轉過身來神秘兮兮的壞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束著的抓髻。
“哎呦喂,如此自負可是要小心哦,到時候受了困莫要哭鼻子哦!”
守陽似是也極為同意她的觀點,誠懇地說道:“晝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梵陽山上山之路便是拜師入門的頭一道考驗,一路設有眾多險卡,只為磨煉上山求仙之人的毅力和機動(小生),小師妹方才之言極是,還望你們多多小心才好!”
機樞眼睛在我身上再次翻了翻,跟著扭動著兒笑道:“哎呦,守陽師兄,你不必同他們講得這般通透,若是不信教他們自己在這鎮子上掃聽掃聽,便知道如何上山如何困難啦,這路咱可是給引好了,如何好生的走進咱家山門,那便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云螭點了點頭,拱手施禮道:“多謝二位,接下來無論有何困難險阻,都請讓我們去克服去自行解決罷,只有如此,才能顯出我等求仙的誠心!”
我和萇菁說不出這種高明的話,故,此時只得認真的拼命的如雞喯碎米一般點著頭。
守陽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微笑道:“那好,既是如此,便請你們多多保重罷,希望下回再見,吾等已是同門了!”
機樞對于我們能否拜入師門是一點點都不感興趣,只是一味的催促著他快些走了。
無奈守陽對我們只得再次抱歉一笑,跟著便同她一起行云而去了。
目送他們消失在層層白云之中,萇菁總算把一直端著的架子放了下來,不再是那副謙遜的乖樣兒,恢復了平素里玩世不恭的調調。
“哎呦,我就知道不會那么容易的!”
他的話還好,語氣里卻淡淡的給人一種喪氣的感覺。不僅如此,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是難看,煞白中還透著一股青白,眉頭皺在一起,人打了好幾下晃,好顯沒一頭栽下去。
云螭本是對這聚異鎮似是充滿好奇,一個勁兒的對大街上形態各異的人看個不停。一見他這副樣子,趕緊關切了起來。
“萇菁兄,你這是怎么了?”
托了托額頭,萇菁勉強的笑了笑,道:“不知怎的,自打到了這鎮上我便精神緊張,許是這連日來路趕得有些緊了,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我伸手扶住他,走到道邊的一個茶寮中坐下,道:“云螭,你且陪他休息休息罷,我去打探打探這上山之事!”
正欲起身卻被云螭按住,道:“以萇菁兄眼下這情況,怕是打探出來也無法行動,倒不如今兒個咱先在這兒尋間客棧休息!”
“螭!”萇菁強撐著精神搖了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梵陽仙山,道,“我沒什么,適才身子有些不爽利,這會兒已好,咱們還是抓緊上山罷!”
一把將他才起來的身體按回到座位上,我的臉跟著板了起來,道:“不行,今兒個不上山,要休息一晚,明兒再走!”
萇菁有些生氣了,輕輕的拍了拍桌子,道:“跟你們說了沒事沒事,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好不容易來到這兒,多耽擱一天又有什么意義呢?”
才要開口罵人,云螭的手便溫柔的握住了我的肩膀,并微微用力攬住了我。
“萇菁兄,話不是這么說的!”他要了一壺茶倒了一杯給萇菁,又倒了一杯給我,道,“方才你也聽到那守陽說了,上山這路困難重重,若是不好生養精蓄銳莫要說你還不適,便是我們也一樣不敢確保萬無一失!”
“我,我,你們竟如此小看于我,連惟兒都說走山路不費力,那我一個堂堂男子又怎的會如此嬌氣了!”萇菁仍舊不服氣,看樣子還是要堅持今兒個就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