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這句話是哪里不對了,萇菁、云螭和財神爺,竟同時轉頭望向了我,誰也不說一句話。
這么一來,我心里犯起了嘀咕:這三個家伙是怎的?都不說話到底是要如何?莫非是還沒打夠,要繼續打么?
自地上慢慢站起來,重新爬回大元寶上坐下,財神爺整理好衣帽托好了大好意。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就放聲大笑了起來,整個人此刻看上去倒像個瞇瞇笑的福神,“三個小娃兒真是有趣,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哈哈,之前打鬧莫要當真,老夫只是想陪你們玩一玩而已,凡事好說,凡事好說啊!”
這,這變臉也太快了罷?!
我心里還在想著之前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這會兒他就換了一張和藹可親的臉。
倒是萇菁小聲的咕噥了一句,道:“哼哼,這轉得還真是硬,哎,難怪商人皆請財神,果真是無(女干)不商的好神仙!”
財神爺把他的話聽得真真切切,卻仍舊滿臉陪著笑,道:“謬贊謬贊,只是這么多年來,前來試煉的娃娃實在不少,卻只用這位小公子能想著多集一些寶貝,實乃人中之杰啊!”
這話夸得我都有些臉紅了,云螭卻完全不入套路,一臉不屑的擺了擺手。
“您可別嘴上抹蜜了,本公子可不吃你這套!”
被拆穿的財神爺仍舊不氣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道:“哪里有套,哪里有套啊!”
萇菁與云螭互換了一下眼神,接下了話茬兒,道:“你不過是想要那些個十目青珠,自然,不是十四顆,而是二十顆,對不?”
點了點頭,財神爺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好辦!”萇菁又看了看云螭,挑了挑眉毛,兩個人都笑得詭詐非常,“全給你不是不可以,這‘醉紙金迷’后面還有一個‘迷’,若是財神爺可以幫忙,那這二十顆珠子便全是你的了!”
“啥?”財神爺震驚得倒退了好幾步,那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成不成,試煉是要一關一關闖的,若是跳了關卡那豈不是壞了規矩!”
“是么”云螭拉長了聲音,道,“那就沒得談了不是!”說罷,他又轉過身來對我擠了擠眉毛,“惟兒,數出六顆珠子來,其他的給他,他要的咱給,多出來的,咱帶著繼續走!”
“好嘞!”我大聲的應著,跟著自手帕中數出了六顆十目青珠好生包好,將剩下的十四顆扔給了財神爺,“走罷!”跟著拉上萇菁和云螭就要走。
“等,等一下!”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珠子,財神爺此刻內心篤定無比煎熬,“咱們也算熟人兒了,是罷是罷,莫要如此不開面子罷!”
我們三個連理也沒理他的話,徑自往之前他開好的泛著綠色光芒的虛門走去。
“且,且慢!”終是熬不過內心的貪,財神爺是心一橫牙一咬說道,“罷了罷了,虧在你們幾個如此慧根深厚的娃兒身上,也算值了!”
他話音才落,我們身后便出現了一個較之之前的幾個虛門更大的閃著刺目白光的虛門。
“你們三個自這門出去便可返回梵陽門!”他的語氣可算得上相當無奈,“至于那珠子,你們看是不是,先,是罷!”
我們三個偷偷的擊了下掌后,一步一晃的走到了門前,而我更是自懷里掏出了那剩下的六顆十目青珠直接扔了過去。
小心的接好后,財神爺總算是長長的舒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算是放松了下來。
“我們走了啊!”云螭在踏進虛門前一刻說道。
“慢走慢走,三位好生慢走!”財神爺笑得牙關緊咬,前半句說得好聽,后半句卻咕噥得兇悍,“好生可恨的小娃子,往后若是讓我再逮著,我就,我就,真是氣煞老夫了,不氣不氣,我是財神,和氣才能生財,對對,和氣,一團和氣!”
我們三個被逗得笑到肚子抽筋,一路回梵陽門,一路抹著笑出來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