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不過半柱香的光景,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又小又破敗的村落。
萇菁指了指進村的沙路,好奇的回過頭來,對我們說道:“這,這里竟還能有個村兒,能,能有人么?”
云螭也往前走了幾步,觀察了一陣子,道:“如此破敗,只怕有人亦早就遷徙離開了!”
就在他們兩個想要拉著我離開的時候,一陣細微到如游絲一般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腦海里。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這個聲音小小的,稚嫩的,聽上去非常的絕望。
“等一下!”我扯住了他們兩個,回頭去尋找那個聲音,很快便把目光鎖定在一處破房子上,“那里,就是那里,有人在向我們求助,我,我聽得到,有人在求我們救救他!”
將手攏在了耳朵上,萇菁仔細的聽了半天,疑惑的問道:“沒有啊,我怎么沒有聽到?”
繼續指著那處破房子,我肯定的說道:“就在那間房子里,有人在向咱們求救!”
萇菁望向了云螭,像是在等他的意見。
率先往那個方向走去,云螭道:“惟兒若是說有,那便是有,咱們去看看罷!”
一見我們兩個堅定的走了,萇菁也只好無奈的跟了上來。
這間破房子真是不能再壞了,真怕一陣大風吹過來,它都會倒塌下來。
推開門,我們三個便跨了進去,還未開口詢問是否有人,就見一個衣著破爛的婦女正用一床棉被死死的捂在一個嬰孩兒的身上。
“住手!”“住手!”“住手!”
我們三個幾步上前,異口同聲的喝止住她的行為。萇菁和云螭更是一把將棉被扯開,而我則迅速將孩子抱在了懷里,好在進來的及時,孩子還安然無恙的活著,一只小手我竟緊緊的抓住我的小拇指。
婦女嚇得退到了墻邊,全身顫抖著,滿臉的淚水,聲音顫抖著說道:“你,你們是,是”
萇菁氣得把棉被扔在地上,一雙鳳目幾乎瞪成了圓的。
“你這婦人怎的如此狠心,這小嬰孩兒能與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將他活活捂死么?”他的聲音異常冰冷,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捂住了臉哭泣了半晌,婦人拼命的搖頭,道:“我,我沒有,沒有!”
“沒有?”云螭亦是氣憤到臉頰有些泛紅,道,“我們分明看到你之前所為,你卻道沒有么?”
就在爭吵之時,門再次被推開了,一個同樣穿著破爛衣服,手拄一根爛木頭制成的拐杖,且滿頭銀絲的老年婦人走了進來。
“托圖啊,你怎的能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啊!”聽了我們的講述之后,老年婦人急得直用拐杖拄地。
托圖又嗚咽了好久,才再次顫聲著開了口,道:“吉蘭婆婆,我,我,我也不想的,不想的!”
搖著頭嘆了口氣,佝僂著身體湊到了我跟前,吉蘭婆婆見孩子沒事,才放下了心來,再次說道:“聽到吵鬧聲我才進來的,真沒想到,你,你唉!”
托圖跪倒在地上,再次掩面哭泣了起來。
“但凡能有一點兒辦法,我又如何能狠下心來,這孩子,這孩子可是我唯一的骨肉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