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我甚至忘記了他們倆是什么時候離開我房間的,總之,我睡得還不錯,只是還有些困,還不想醒。
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我滿腦子都是玄天的樣子——
他和爹爹的感覺很像,衣服更像,卻又感覺不大相同;爹爹是愛笑的,他卻不愛,爹爹的話特別多,而他的話很少;他同爹爹和娘親以前必定是很要好的罷,要不然一聽到他們二老去世的消息怎會那么傷心;那,他究竟發生了什么,竟會被封在禁地石洞的冰柱中?
想不通想不明白,既是如此,那下次再去尋他的時候,一定要問個清楚才好。
“啊嘞,今兒怎的如此清靜?”倏的坐了起來,我抓了抓亂如鳥巢的頭發,大大的一個呵欠還沒打完,一個爆如雷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晝惟!”
“我的媽呀!”本能的想要快速下床,卻不想我竟跟頭骨碌的摔趴在地上,“我,我,我,師兄早!”
“誰是你師兄,我是你師姐!”
直到此時,我才看清來人,竟是那引我們上山的機樞,此時正滿臉慍怒的怒吼著。
“師姐,早啊!”連忙站起身來,我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趕緊對她拜了個禮。
圍著我轉上了好幾圈,機樞的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嫌棄。
“真不明白為甚么掌門會將你這么個東西交給我宿陽師兄,論資格你根本不夠看!”
心里早就將她罵了個遍后,我臉上卻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道:“師姐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少跟我套近乎!”她叉著腰繼續數落著,道,“方才我去浣劍坪尋宿陽師兄,發現你未來上晨課,他竟還要替你隱瞞,哼,果然被我逮到了你,還早,早你個頭,你一再不上晨課,竟還敢睡得如此安心,告訴你,我已告之掌門,她讓我來告訴你,你被罰今日去‘冥思谷’思過,直至子時方可出來!”
“一,一整天么?”我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坐一床上,直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這一天要吃甚至?”
一步上前抓住了我的衣襟,機樞的鼻尖險些貼上了我的。
“好你個丫頭,跟誰這兒裝可愛呢?不要以為這樣宿陽師兄會喜歡你!”她氣得一張漂亮小臉上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看上去給我一種酸溜溜的感覺,“趕緊去冥思谷罷,老實反思去,少整那些勞什子雜念!”
換好衣服洗漱干凈之后,我隨她一起來到了浣劍坪,清尹宿陽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里亦有些慚愧,許是沒能讓我免受責罰感到內疚。
“師兄!”望了望他,我低低的喚了一聲。
點了點頭,他指了指冥思谷的方向,道:“去,去罷!”
他的無奈和機樞的幸災樂禍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再配上萇菁和云螭的同情,簡直是可以唱一出大戲了。
“且慢!”就在我轉身往冥思谷去的時候,清尹宿陽叫住了我,“你,你的劍怎的沾了雜塵?緣何不拭干凈?”
我是不知道他如何能從收在腰間的赤瀲上看出雜塵的,只是趕緊抽出來并用隨身的劍布擦拭干凈了。
“還好啦,反正砍砍劈劈的很好用!”將它重新收回腰間后,我聳了聳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