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到弟子旁附近,就看到明明應該離開忙的清尹宿陽竟站在我的房門外,而萇菁則站在他身邊一臉的壞相。
為了不讓他們聽到我的聲音,我偷偷自挎包中摸出一顆“隱蠱”服下后,遁去了身形,藏在他們不遠處。
萇菁壞心眼兒的摟著清尹宿陽,賊賊的笑道:“吼吼,我可是看到了哦,有些人不坦率哦,明明擔心自己的小師妹,一直守在冥思谷口偷看,這會兒又守在弟子房,連掌門交待的事兒草草了之!”
看了他一眼,清尹宿陽沒有說話,而是目光仍舊定定的盯著我的房門。
“喂!”萇菁見他不理自己,又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道,“明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干甚么不把話講明白呢?”
收回了目光,這回清尹宿陽盯住了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道:“萇菁,只怕不坦率的人,不止我一個罷,還有你!”
“這,這什么意思,我,我很坦率啦!”萇菁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舔了舔嘴唇,梗著個脖子不滿道。
清尹宿陽又不說話了,只是目光沒有收回,仍舊落在萇菁身上。
“哎,總是欲言又止!”萇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小宿陽,我現在可算弄明白你了,不但是個冰塊兒人,還是個悶油瓶,年紀輕輕的整這么嚴肅干嘛?”
低下頭去沉思了片刻,清尹宿陽復抬起頭來,道:“謹言慎行又是何錯之有?難不成人人都要同你一般活潑開朗,與誰都聊得來才好么?”
擺了擺手,萇菁被他嗆得有些無奈,道:“喂,我可沒這么說!要是你自己覺得這般比較開心,那別人自然無話好講,然,我整日看著你守著這些個勞什子的規矩,卻是常常眉頭緊鎖,若是非要說,你就捫心自問,真的快樂過么?”
清尹宿陽的眉宇間現出了落寞來,口中卻仍舊一本正經,道:“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人生苦短,豈能事事皆隨人愿,便是神仙亦有煩惱,更何況我們這些凡人!”
他的話其實有道理!
認識萇菁和云螭后,我真的很開心,有很多時候我甚至想將自己的秘密傾囊相靠,然,我不能那般做,若是他們知道我異于常人后,又會如何反應?這一切的一切,我只敢想卻不敢做!
他所說的人生苦短,豈能事事皆隨人愿,確實如此!
然,萇菁卻不同意這個觀點,思考片刻反駁道:“正因人生短短數十載,不讓自己過得開心快樂點,難不成要待日后死了才后悔么?那又有何用呢?”
清尹宿陽似是要說些甚么,卻最終選擇了沉默。
見他不說話,萇菁繼續說道:“好比惟兒,雖說有的時候我亦會覺著她很傻很任(小生)又愛胡鬧,甚至有些胡作非為,可又會在不知不覺中對她羨慕不已,若是能像她一般單純快樂的活一輩子,那說不定才更為快活!”
忍無可忍的清尹宿陽終是開了口,道:“豈有此理,惟兒那般天真單純自是好的,然,天真過頭便是目無禮矩,肆意妄為豈不是會生出禍來么?我輩修仙問道,誓為世間斬妖除魔,這每一件事亦都是自心所向,又怎會到死后悔終生呢?”
萇菁許是聽夠了他講的大道理,擺了擺手,嘆了嘆氣,道:“罷了罷了,我與你這種迂腐之人實難溝通,你若覺得好,便好罷!”
說完之后,他便甩手離開了。
“還要在那處聽多久?”轉到了我所有的位置,清尹宿陽的聲音又嚴厲了起來,“那日你可亦是用什么怪蠱聽了我和掌門的談話么?”
他說著一揚手便撤了我下在自己身上的蠱,跟著幾步到我跟前,竟一只手撐在了我身后的墻上,一對漆黑的眸子在這夜晚中仿佛閃著妖異的光。
這般距離看著他,我的心幾乎要從口中跳出來。原,他一切都知道,原,他只是未拆穿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