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的話之后,清尹宿陽的目光怔了怔,眉頭微蹙道:“是因著這些,你才喜歡師叔的么?”
“你以為喜歡還能有甚么?”我不理解的看著他,盡量控制著跳得亂七八糟的心,以免被他聽到,“玄天給我的感覺很特別,我覺得他很像爹爹,卻又不大一樣,說像哥哥,卻又感覺他比我長不知道多少歲,許是我沒有其他兄弟姐妹的緣故,看到他會比較親切罷!”
放開了按住我肩膀的手,清尹宿陽的目光較之方才的復雜,變成了一絲探索。
“惟兒,難不成,你的心中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么?”
望著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我側過身體躲開了他的目光,輕輕的低頭嘆道:“人,大抵上都是有秘密的!”
“我有些話你許是不愛聽的,不過,我白天去了藏錄閣,翻遍了歷代弟子的入門記錄,卻完全尋不到一絲線索,別說是你爹娘,甚至連玄天都沒有,我也一直在納悶!”清尹宿陽沒有將我搬過去面對他,只是聲音薄淡的說道。
“我,我聽說隨意去藏錄閣可是大忌啊,你怎的”雖說他是掌門大師兄,卻不代表甚么地方都可以去,他這么做,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搖了搖頭,他將手指比在了嘴唇上,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若是我想,這梵陽門上下沒有哪兒是我去不了的!”
望著他略顯自信的臉,我自心里感覺他其實并非表面上如此冰冷的,說不準他的內心較之某些人來得更加火熱。
“那,我現在要去尋玄天,你可要一起么?”試探著問了一句,我很擔心他會將我再次抓回房去。
嘆了口氣,托了托好看的額頭,清尹宿陽道:“跟你一同去罷,若是被人發現了至少有我可以替你擔著些,總不會有人拿掌門師兄當成細作的,更何況,我也想多了解一些關于你爹娘和玄天的事!”
才跑到弟子旁附近,就看到明明應該離開忙的清尹宿陽竟站在我的房門外,而萇菁則站在他身邊一臉的壞相。
為了不讓他們聽到我的聲音,我偷偷自挎包中摸出一顆“隱蠱”服下后,遁去了身形,藏在他們不遠處。
萇菁壞心眼兒的摟著清尹宿陽,賊賊的笑道:“吼吼,我可是看到了哦,有些人不坦率哦,明明擔心自己的小師妹,一直守在冥思谷口偷看,這會兒又守在弟子房,連掌門交待的事兒草草了之!”
看了他一眼,清尹宿陽沒有說話,而是目光仍舊定定的盯著我的房門。
“喂!”萇菁見他不理自己,又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道,“明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干甚么不把話講明白呢?”
收回了目光,這回清尹宿陽盯住了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道:“萇菁,只怕不坦率的人,不止我一個罷,還有你!”
“這,這什么意思,我,我很坦率啦!”萇菁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舔了舔嘴唇,梗著個脖子不滿道。
清尹宿陽又不說話了,只是目光沒有收回,仍舊落在萇菁身上。
“哎,總是欲言又止!”萇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小宿陽,我現在可算弄明白你了,不但是個冰塊兒人,還是個悶油瓶,年紀輕輕的整這么嚴肅干嘛?”
低下頭去沉思了片刻,清尹宿陽復抬起頭來,道:“謹言慎行又是何錯之有?難不成人人都要同你一般活潑開朗,與誰都聊得來才好么?”
擺了擺手,萇菁被他嗆得有些無奈,道:“喂,我可沒這么說!要是你自己覺得這般比較開心,那別人自然無話好講,然,我整日看著你守著這些個勞什子的規矩,卻是常常眉頭緊鎖,若是非要說,你就捫心自問,真的快樂過么?”
清尹宿陽的眉宇間現出了落寞來,口中卻仍舊一本正經,道:“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人生苦短,豈能事事皆隨人愿,便是神仙亦有煩惱,更何況我們這些凡人!”
他的話其實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