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今日他與這馬王大爺纏斗了近半個時辰,雖說上風獨占,卻又無即刻取勝之意,這著實令人感覺奇怪。
且,更讓我覺得納悶兒的是,他長劍在手劍招招迅猛卻又隱隱有著容讓之意,幾次能將馬王大爺制住的招式都是發到一半便不自覺的停下來。
又斗了不下百招,馬王大爺的背后一道寒光閃了過去,他下意識的猛回頭看過去,冷汗立馬兒如瀑而下,那后背上一道碩大的口子開在衣服上,好在未傷及皮肉。
那道寒光已非劍氣,而是清尹宿陽持著長劍逼將過來。
“哎呦,還真是個馬王大爺!”我哈哈笑著指了指馬王大爺的臉。
許是被那一下驚得不輕,馬王大爺一下子沒顧得了人形,一張馬臉便現了原形,不光如此,那身后破處還耷拉著一條碩大的漂亮的毛光發亮的馬尾。
看來,這馬王大爺名號雖響卻是個修行的半調子,以他這資質能躲過雷劫那還當真是一大奇事。莫要說之前修行的光景,就是再修那么老長時間,他亦是個強一點的半調子。
“哈哈哈哈,還馬王大爺呢,我看你是王大爺家的馬,哈哈哈哈!”萇菁這個家伙真是的,笑就笑罷,竟還笑出這么多的怪話。
忍了半晌的我和云螭被他逗得也跟著笑得個前仰后合,甚至彎下了腰去。
看了看我們,又甩了甩那大馬尾,馬王大爺簡直怒不可遏,卻又驚駭不已,道:“你這自小子方才離我雖近,卻劍離我一尺,怎的竟能傷我衣服?”
清尹宿陽方才斜飛入鬢的一對劍眉此刻幾乎倒豎了起來,一股濃濃的怒意凝在眉宇之間。
“馬王大爺!”他的聲音平淡緩慢,卻氣勢大壓如山,道,“你方才說過,若是文斗我們勝了,即刻放人,如今你這般食言,我們也當作罷,若是你再要武斗,我們勝了,你又如何?”
眉頭擰了擰迅速放開,馬王大爺倏的抬起那碩大的馬臉,冷笑著看著他,道:“哼哼,你既然敢這般說,那本座亦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你們能勝過本座,本座定放了那蠢貨和他女兒!但是——”看了看我們這一干人等,他又著忙的補充道,“你們雖若卻不能人多欺負人少,只能上一個跟本座獨斗!”
將躍躍欲試的我、萇菁和云螭往身后拉了拉,清尹宿陽上前幾步,嘴角牽起一絲冷漠的笑容,道:“那就一言為定,在下梵陽仙山梵陽門清尹宿陽,向你討教討教!”
說完,他便輕輕的踮步擰腰,藍紫色的光芒一閃,便處于與馬王大爺對峙的位置上,且拱了拱手施了個禮。
“請!”
馬王大爺望著他這副瀟灑自信,周身上下衣袍無風自動,儼然一副仙風道骨的少仙模樣,竟不自覺的倒退數步,偷偷摸摸的還倒抽了幾口冷氣。
盯著他一對眼睛骨碌亂轉了幾下,我猜他定是對清尹宿陽心生懼意,卻又在嘀咕著什么。
越看越想知道,我想起了娘親曾經教過的“通心訣”,雖說娘親教過我的好多咒訣我都不能很好的融會貫通,卻也能淺試一下。況且,我現在還習得了梵陽門的一些心法,加上玄天的“涎冰訣”,許是可以用的。
偷偷的在心里催動著靈力,一個“通心訣”便使了出來,而那馬王大爺的心思亦傳了過來。
原來,他在想自己有著好幾百年的道行,理應勝券在握,清尹宿陽在他心中不過一個黃口小兒,在一個凡人眼中高不要攀,在他眼里連廢物都不如的凡人修仙的門派里學了幾年微不足道的本事,能有幾個修為?他若不是方才過于輕敵,又如何能輸給我一個黃毛丫頭?如今清尹宿陽前來挑戰,剛剛好那失了的面子用他來找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