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清尹宿陽目光嚴肅地說道:“不必,我同你們一起!這一行下來算是深入妖塚,萬萬要謹慎,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安全!”
重重地嘆了口氣,萇菁無奈地說道:“那好罷,不過,你能不能別這副隨時要殺人的臉啊?”
拉了拉清尹宿陽的手,我忽閃著眼睛望著他,語氣略帶了些撒嬌。
“宿陽,你答應我好不好,除非萬不得已,咱們能不跟這里的居民打架,就不跟他們打架,好么?”
低頭望了望我,皺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清尹宿陽最終還是在我殷切的目光下,微微點頭嘆道:“好罷,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我在想,若不除妖,那因紐曼族該如何是好”
一起向海下居民聚焦的地方慢慢走去,這一路上的水下風光還真是無限美妙,其形其狀都是我們從來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然,似是受了之前爭辯的不愉快影響,這一些美景被我們看在眼中,卻入不到心中,更沒有人多加一句評價。
走著走著,云螭突然指了指前面,驚喜道:“惟兒,萇菁兄,你們看那邊!”
只見不遠處,正有幾只形如雪貂一般的小動物,緩緩的向我們抓來,定睛一瞧,可不是正之前在枯子崖遇到的籽露它們么!
欣喜地跑了過去,我蹲下身來,道:“呀,小籽露,真的是你們啊,怎的你們會在這里?”
籽露它們亦抬起頭來看著我們,籽祿開心地大叫:“嚶嚶,你們幾個怎的來了這里啊?”
結果,本以為會來個欣喜大會面,卻不想籽露突然臉色巨變,齜出尖牙來,拉住自己的妹妹往后退。
“快退,籽祿!”
一臉茫然的籽祿邊往后退,邊好奇道:“嚶嚶,大哥?”
“難道你沒看到么?”籽露的聲音中滿是憤怒,“難道你沒看到那個人么?就是他,他就是殺爹娘的兇手啊!”
它說著,那雙豆豆圓的紅色眼珠死死地盯著清尹宿陽。
眼睛滴溜了半天,籽露突然驚恐的連連后退,目光緊盯著清尹宿陽,又怒又怕地尖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闖進洞里殺了爹爹和娘親的!”
這一聲真是飽含了無盡的傷痛,其他幾只籽妖亦恨恨地盯著清尹宿陽。它們那一張張小臉兒上盡顯出對他的無比恨意,連我、萇菁和云螭亦被這種氣勢嚇得全身一凜。
清尹宿陽卻不像我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聲音寒冷如冰,輕哼一聲道:“哼,我道是何人?竟是那枯子崖的妖孽,之前我曾幾度復探,卻不想還有你等漏網之魚!”
見他嘴角浮起的殺意,萇菁急呼道:“小,小宿陽,你聽我說!”
然,清尹宿陽此時仿佛魔化上身一般,完全不理他的話,沉聲斷喝道:“也罷也罷,今日我便斬草除根!”
說罷,只聽“嗆啷”一聲,他左手合指撫過腰間配劍的劍鞘,一道紫色幽光閃過,那細細長劍便握在他的右手中。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清尹宿陽飛身向前,劍尖一挑,眼見劍氣便要射向籽露他們。
“不要!”忘了這一劍可能會要了我的命,忘了我護在身后的是個妖精,我只知它們并無惡意,我要救它們,更要救清尹宿陽。
他一直在條框下成長,一心除魔衛道,“妖皆是壞的”這個思想根深蒂固地長在他腦子里,不是一天半天便可拔除的。
而我能做的,便是在他再多造無辜殺孽之前,能阻止多少就阻止多少。
“惟兒,你這是要做甚么?”我的出現讓清尹宿陽的劍氣臨時改向,身后一側建筑被斜斜地切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