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輕輕地握住了清尹宿陽的劍身,一股電流迅速竄入了我身體,隨著一抹冰冷,手掌傳來了劇痛,血便淌了下來。
“惟兒!”“惟兒!”萇菁和云螭同時驚呼道,卻又不敢上前。
清尹宿陽怔怔地望著我,想要抽回劍卻發現被我握得太緊,為了不讓我受更重的傷,他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
“你,你這是做甚么?”他的聲音軟了下來,語氣里夾雜了心疼。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柔聲問道:“宿陽,我不知你緣何會如此決絕,我只問你,你怎的就知道妖皆是惡的?人皆是善的?仙族亦有龍族那般會襲擊世間的仙裔,難道妖就沒有天(小生)純良的例外么?好比之前幽侖的妻,她是草藥幻化而成的妖,那又怎的?她非但沒害過旁人,還救助松都的百姓,那馬王大爺倒是一方地仙,難道真就比她好么?這世上的人惡又何止千萬,馬王大爺你能放過,怎的面對籽露它們便口口聲聲地斬盡殺絕?”
許是越發激動了,我全身顫抖得更厲害了,握著劍身的手亦更加用力,血流得越來越多,而我卻沒有放開的意思,死死地瞪著清尹宿陽,想要透過眼神將我此刻的心情印入他的心中。
“惟兒,你且先放手好么?”清尹宿陽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目光悲傷地望著我淌血的手,道,“許你說得是對的,但,那晚在湖邊,若不是我恰巧路過,你與萇菁一早便成了那妖怪裹腹的食糧了,而今日這些妖危害了因紐曼族人,你們亦親眼得見,怎的你們就如此袒護?”
血流得多了,人總是虛弱了下來,我微微搖了搖頭,道:“宿陽,我不想再重復,人有善惡之分,仙亦有善惡之分,那妖怎的就沒有?你這般見妖便斬,不分青紅皂白,同遇人便殺有何區別?”
“惟兒,你莫要再求他了!”萇菁似是來了脾氣,輕輕地握住了我的肩膀,“大不了和他拼了,我還不信咱仨打不過他一個!”
云螭雖說不似他那般激烈,卻亦握緊了手中的佩劍,一股靈力隱隱的自他周身上下泛起。
“我不!”身子扭動了一下,我以靈力將他們倆都彈開幾丈,眼含淚水地直視著清尹宿陽,“你若想傷他們,便殺了我罷!”
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我見他始終這個態度,心里一冷,不知是甚么動力驅使著我,我竟心一橫往前一抹便只感覺一股腥甜涌上了喉頭,跟著便眼前一黑,就甚么也不知道了,在完全失去意識前眼前是清尹宿陽那張焦急到失了平素樣子的臉。
“惟兒,惟兒!”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聽到了萇菁的聲音。
用力地眼開眼睛,迎入眼簾的果真是他那張好看的臉,充滿了焦急,很憔悴很蒼白。
“我,我還活著?”疑惑地坐了起來,按理說以清尹宿陽的那把奇劍直接刎了脖子,我理應此刻都到了地府了。
一把把我摟進了懷里,萇菁用力地抱著我,道:“我的小仙女,你可嚇死我了,你可嚇死我了!”
“云螭!”自他的懷里抬起頭來,我看到了正面掛淚痕望著我苦笑的云螭,“宿,宿陽呢!”
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發現獨獨沒有清尹宿陽的身影,我很怕在我自刎后他會把小籽妖都殺掉。
“都,都沒事兒,籽露他們也沒事兒!”用力地握了握我的肩膀,萇菁很認真地回答著我,“最近,最近這一個月我們都是在輪流守著你,都,都挺累的,現在在旁的屋兒休息!”
想要下床卻發現身體有些異樣,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那一條巨大無比猩紅色的長長蛇尾正掩在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