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驚的一變,神女自白龍上落了下來,站在我面前,雖說仍舊高高在上,卻較之方才略有微變。
“你,是從何處得此玉牌的?”伸手接過了我手中的玉牌,她疑惑地問道。
沉穩了一下心情,我連忙跪伏在地,回答道:“不敢欺瞞上神,這是秦廣王殿下贈予我的,望上神能網開一面!”
將玉牌在手中反復揉搓了半晌,神女揚了揚手退去了天兵天將,只留那條白龍環繞在她身側。
“你且起來!”伸手將我扶了起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道,“父親將此物交予你的意思我已明了,我想你定是真心救人,那此株仙草你便帶走罷!”
這話仿佛給了我大赦一般,直教我再次雙膝落沉跪伏在她面前,并連連叩首道:“多謝上神,您同秦廣王的大恩大德,我必定銘記于心!”
這句話是發自肺腹的,若是有朝一日她需要幫忙,我必定愿意為他們父女赴湯蹈火。
神女開了個法陣將我送回了圣姑婆婆的所住地,之前天兵天將那天雷劈的亦是真心不輕,我此時全身上下都是傷痕累累的,然,我并沒有多做休息,天池中的寒冷教我體力嚴重透支,那意志力卻還不允許我倒下。
天色越加黑了起來,我仍然跑到了圣姑婆婆的房門口。
“婆婆,婆婆,我回來了!”重重拍著那弱不禁風的竹門,我虛弱地喊道,“婆婆,我,我帶著東西回來了!”
說罷這句話,我整個人便栽倒下去,其實的便甚么亦不知道了。
“宿陽,你才恢復不久,這已是兩天了,你先回去歇一歇罷!”
隱約中聽到這是云螭的聲音,如我記憶中那般溫柔,只是略顯疲倦,且我亦未聽到清尹宿陽的回應。
“對啊,小宿陽!”萇菁的聲音亦響了起來,“你去休息罷,若是惟兒醒了,我一準兒第一時間去叫你好么?”
許是對方一直沒反應,他有些惱了,聲音跟著大了起來,道:“你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過來,若是再累死了,那惟兒這些苦不是白吃了么?”
“你們都莫要再勸了!”這是圣姑婆婆,“這個時候便是用牛車來拉,他亦是不會走的,倒不如讓他就這么守著!”果然年長的人,更能理解旁人,似是倒了什么的聲音,跟著她又說道,“來,清尹小子,把這個喝了!”
“多謝!”清尹宿陽總算是出了聲,跟著是飲下什么的聲音,再然后便是碗被遞回去碰到圣姑婆婆戒指上的聲音。
實在是躺不住了,我睜開眼睛,道:“宿陽,你怎的這般像個熊貓?”
說罷,我的眼眶便隱隱發脹,只因那頭一眼便看到的清尹宿陽焦急的表情,和那張蒼白如紙掛著黑眼圈的臉。
許是我突然睜眼并開口說話,清尹宿陽嚇得先是一愣,跟著將我扶了起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把目光投向了圣姑婆婆。
立馬兒會了他的意,圣姑婆婆走到了我身邊,輕輕地催動了靈力并掐住了我的手腕,能感覺得出來,她的靈氣在我的身體里到處游走,不消片刻,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道:“你們幾個小子放心罷,惟兒已經沒事兒了!”
對她微微頷了頷首,清尹宿陽的雙手仍舊緊緊地握在我的雙臂上,似是沒有一星半點想要放開的意思,而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亦是同樣緊緊盯著我,那深邃的眼神中似是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蒼白如紙的臉上亦似是隱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
被這般樣子的他盯得有些發毛,我不禁左顧右盼地想要從大家那里找到一絲原因,然,似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是一臉茫然不知,只是樣子略有不同罷了——
比如萇菁,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不知名的草藥,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再比如云螭,他的眼圈仍舊紅紅的,沒有笑容眼神中仍有那一直隱而不去的悲傷;又比如圣姑婆婆,她的目光亦如我記憶之中那般溫暖,仿佛只要有我在,她的陽光便一直都在。
既是無人告之,那我便自己開口。
“宿陽,你可還好么?還是我臉上沾了甚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