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想知他功力增進多少,我也只得自己出手試試,若是憑他自己說清的話,許是要等到明天了。
站起身來,他竟連足下靴都未脫去,而是直接走進了泉水中。來到我身邊,那一雙清澈的眸子里裝滿了疑惑。
不知怎的,望著他這般緊盯自己的眼神,我的臉再次發起了燒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我伸出雙手輕輕地握住他的兩只的手,道:“來,感受一下!”
連說著話,我便催動一股靈氣浮于掌中,并將其游走在我們的手間。
疑惑更盛,清尹宿陽不解地用眼神詢問著我,又看了看那雙手,似是想到了甚么,目光突然便炯炯有神了起來。
正當我覺得他這副模樣甚是可愛之時,另有一股氣出現在我們四掌之間,和我的靈力相互呼應著,只是我的靈氣是粉藍帶金的顏色,而他的則是一團幽幽淡淡的紫。
“喂,你如此穿著靴泡在水中,不會難受么?”收回了靈氣,我好奇地看著他就這樣站在水中,不禁疑惑地問道,“走罷,上岸了!”
一翻手腕將我的手合進掌中,清尹宿陽就這樣不發一語地牽著我的手,一路往回走去。
再次返回極北冰海的時候,圣姑婆婆沒有留我們,而是將天蛇杖給了我,并握住我的手,任憑老淚縱橫,久久地握著我的手,混濁的眼睛里,盡是不舍與期盼。
“若是再遇了籽露他們,你還會那般選擇么?”走在水下,我好奇地問道。
清尹宿陽低頭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為了你,我想我會退下這一步!”
萇菁和云螭聽了似是都松了口氣,捂住嘴個個在一邊偷笑。
果然,在之前我血濺五步的地方,我們四個再次遇到了籽露它們。
站在最后,清尹宿陽盡量和它們保持著距離,臉上仍舊隱含著一絲絲的厭惡。
之前我化回蛇身的事,我很擔心他會記得,然,萇菁和云螭告訴我,圣姑婆婆在給清尹宿陽的湯藥中加了一味“忘憂散”,原,他們皆知我擔心的是何事。
“他”籽露見了我先是一愣,跟著目光敵視地望著清尹宿陽。
蹲在他身邊,我溫柔的撫摸著它小巧的腦袋,道:“籽露,我知你們有深仇大恨,但,對于我來說,他同樣很重要,若是你們要尋他報仇,我自是不許的,就如他想殺你們,我不許一樣!”
籽露骨碌著一雙紅豆兒似的小眼睛,道:“嚶嚶,你是你,他是他,朋友歸朋友,仇人自還是仇人,你為了我們連命都能不要,亦算是說你為了他愿賠我們(小生)命,那我們自是不會與他為難!”
心中不免有些感動,妖尚懂如此,好多人卻不明白。
回頭望了一眼清尹宿陽,發現他的眼中亦有不小震撼,許是這小小籽妖能做的,于他來說都有一定難度罷。
籽祿跟著點了點頭,道:“我們都聽大哥的,大哥說放,我們便放,大哥說殺,我們便殺!”
云螭聽罷,重重嘆了口氣,道:“真難想像,若是沒有惟兒,那般善良的小籽妖亦會變成殺人嗜血的妖怪,這世道究竟是怎的了?”
萇菁走上前來輕輕地握了握他的肩膀,道:“罷了,這結局亦是好的,世間再有多少此類事,便是能管一件是一件罷!”
他們的話教我自心中升起一絲酸楚,努力地壓抑之后,我又對籽露說道:“小籽露,我們再番來此,一是要徹查近日此處妖怪襲人之事,二是要尋一種名為‘快銀鯤’的魚,再有便是,我打上次便好奇,你們怎的會住在這極北冰海底下?”
小籽祿沒有待它老大開口,便搶著跳到我懷中,道:“嚶嚶,你們說讓我們離開枯子崖,大哥便帶著我們離開了,之后去了很多地方都不適合生活,就在我們決定如何亦要回到枯子崖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好心的妖,它們說這里可以生活,我們便來了,這里的妖都是很好的呢!大家好好的相處,好生生活,從不隨意傷人,說真的,我覺得這里的妖比你們人相處得更要和睦許多哩!”
點了點頭,我輕輕地撫摸著它的頭,道:“那便最好了,離開枯子崖之后,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你們的生活,如今看來,倒是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