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托腦門兒,萇菁強打精神,道:“我真的沒甚么,許是九重天運移帶來的氣場轉換教我不太習慣,你快些去尋云螭,我在這里等你們!”
我還是有些猶豫,不敢將他一個人放在這里。
“你快去啊,便是那龍族真的來了又何等厲害,總不至于立馬兒全打進屋兒來的!”萇菁見我這樣,便繼續催促道。
咬了咬牙,我將天蛇杖自挎包中取出交于萇菁手上。
“你,你這是?”萇菁一愣,不知我所為何意。
嘆了口氣,我說道:“這天蛇杖乃是我女媧圣物,自有靈力保你,若是只留你一個,我不放心!”
說罷,我亦顧不得萇菁的高聲呼喊,便奪門而去,甚至沒有回應他那句“傻丫頭”。
一路跑到門外,只見浣劍坪上一團混亂,門中眾弟子成伴地聚在那里,個個兒面上皆露懼色,一股腦兒的往弟子房方向沖,卻沒一個人往外跑。其中有些輩份較高的弟子在指揮著,極盡全力地安撫著其他弟子的情緒,只可惜那寥寥幾人又在這深夜之中,如何能起得到作用,場面仍舊混亂不堪。
目下四顧,我不知云螭跑去了哪里,心中惶惶不安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一個弟子向我這邊連跌帶撞地跑了過來,一見我便驚道:“晝師妹,你怎的還在外面,速速回去,龍族要來了,龍族要來了!”
定睛一瞧我才發現,這人正是守陽。
“守陽師兄,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拉住了他,趕緊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云螭去哪兒了?”
然而,他卻似沒有聽到一般,吼道:“快走啊,我方才聽掌門師兄說龍族要來了,便跑來告訴你們,這里太危險了,莫要亂跑啊!”
我才不管什么龍族九重天的,我現在就只焦急尋人:“我問你有沒有看云螭啊,你看沒看見他?”
直到此刻守陽才回過神來,驚道:“云螭云螭亦跑出來了么?”
點了點頭,我焦急地忘著他。
“我想起來了,方才我自前山過來,好像看到他往風云臺那邊跑過去了!”守陽想了想,瞪圓了眼睛,道,“天啊,龍族那重天便是那處離得最近,該不會,該不會”
“守陽師兄,萇菁兄身體不適,正在我房內休息,麻煩你去替我照顧他一下,我去風云臺找云螭!”說罷,我拔腿便向風云臺跑去。
盡管守陽在我身后一直拼命地喊,我卻哪里還顧得了那些,此刻梵陽門上下皆是奔逃的人群,獨獨那風云臺處卻是越行越冷清。
跑到了風云臺上,遠遠的我便望到一團藍色的水氣,映著陽光發著耀眼的光,將整個風云臺照得如同海洋一般,而臺上一個身著一襲白衣白袍的男子,此時正用一種凄楚的眼神望著我。
“云螭!”我不知他要干甚么,便急急地往前奔跑。
“別過來!”云螭慌忙地擺著手,眼里窩著一汪淚水,道,“惟兒,請你不要過來!”
雖說腳步收住了,我焦急地問道:“云螭,你快給我回來,你想干甚么啊?”
對我微微地搖了搖頭,云螭悠悠地說道:“惟兒,自小到大我便知自己與其他孩子不同,腦中總有一些畫面如影隨形,我記憶深處的故鄉跟這塵世不同,那里一片蔚藍無比浩瀚!”說罷,他回手指了指身后,“便是與這里一般無二,間或我亦會想,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經歷了甚么,晝叔和娘娘怎的便會救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