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尹宿陽面色一驚,旋即問道:“掌門,你此話怎講?”
“哎,真是可悲啊!清尹宿陽,你真真兒是教我失望透頂啊!”淡然一笑,跟著長嘆出聲,凌夙掌門淡淡的回答道,“我一直認為你聰明通透,卻不想事至如今,你竟還懵然不明!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亦是無妨,今日你們眼前所見一切,皆是我同玄天合謀而來,而你等幾人,不過這策謀中的幾只小卒而已!”
全身劇烈顫震幾下,清尹宿陽的口中喃喃道:“小,小卒”
凌夙掌門并未被他樣子打動半分半毫,繼續冷冷道:“是又如何?當初我令你任晝惟等人妄為,便是要他們幾個懈怠不勤。若非我下令全門上下對他們作睜眼瞎子,他們又如何能輕易闖到這禁地之中?又如何能助得玄天破冰而出?這一切若非已安排停當,憑你等這大搖大擺不知小心的樣子,怎能出入這禁地如出入那無人之境,而我又不聞不問呢?”
我與萇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齊齊震驚地望著清尹宿陽和凌夙掌門。
我真沒想到,之前那般放縱我肆意妄為的清尹宿陽并非真心對我喜愛,而是背后隱藏著那般巨大的心機陰謀。
心如同被誰捏在手中拼命揉捏,疼得我竟一時忘了流淚。
清尹宿陽的身體仍舊在顫抖著,聲音輕到讓人聽不清楚。
“掌門!”他許是掙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你,你竟是為了”
面對著他的語結,凌夙掌門淡然,道:“不錯,一切皆是從晝惟上山那天起始的。玄天身為冰炎之主,在你們將藏匿在斷竹內的赤瀲帶上山之時,便有了感應,自是他的告知,我才會收你等入門,亦才會有這些種種,方得來今日的成功!”
萇菁往后退了一步,輕聲道:“故,故,你并非什么占星儀告知有故人之子上山”
凌夙掌門望著他,臉上陰惻惻的冷笑著。
努力讓自己不再顫抖,清尹宿陽佯裝鎮定地問道:“掌門,弟子斗膽再問一句。弟子實在不明,這般局作得如此之大,真是只為取回赤瀲劍么?它本為門中之物,若是向惟兒索要,以她的(小生)子定當即刻歸還的,緣何,緣何要這般”說到此處,他沒再說下去,而那“下作”二字,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凌夙掌門道:“莫非你真迂腐至此么?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那赤瀲劍,而是與之呼應的冰炎劍!”
清尹宿陽搖了搖頭,大為不解道:“請恕弟子不明”
將目光自他身上移開,凌夙掌門冷淡地說道:“不明便不明,你亦無需懂得,如今龍族雖說沒甚動作,卻亦是大敵當前,那些不該你顧的,你不用顧,速速回去苦修,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所謂成大事者不掬小節,兒女私情更是應早早斷了!”
清尹宿陽目光黯淡了下來,拱了拱手,嘴角顫抖著發不出一言。
“至于你們!”凌夙掌門又將目光投向了我和萇菁,揚聲道,“既是連我梵陽門的衣服都換了,雖說不是俊杰亦算識得時務,將這山中一切忘個干凈,速速下山罷,梵陽門不留你們!”
“我不懂!”如釘在原地一般,我沉聲吼道,“你說兄長騙我,他緣何要騙我?他,他不是我爹娘的師兄么?”
“哈哈哈哈哈!”凌夙掌門放聲大笑了幾聲,跟著冷冷說道,“哼,師兄不假,又能怎的?你又可知么?玄天恨晝潛同凌雪入肉蝕骨,沒一掌劈死你,已算他顧念同門之情了!”
她的聲音好冷,如同冰山底下穿堂而過的寒風,凍寒刺骨。
“你,你胡說!我,我不相信!”我二目圓瞪,額頭上原本滲出的一層細密汗珠此時凝結成珠,一顆一顆地淌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