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二位長老深深的一揖拱到地上,我畢恭畢敬地感激道:“多謝二位長老,你們都是好人!”
這話不知是觸了他們兩位哪里的不對,當我直起身子抬頭向他們望去時,芒洛長老那原本澄澈見底的眸子里竟泛起了一絲渾濁,嘴唇略略翕合卻終是搖頭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而崇明長老定定地望了我半晌,突然轉身并向一側閃了閃,仿佛在有意避開我這一禮。
“你們,你們去罷!”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左手握了握右手,繼續道,“你們且去罷,若是到了‘添潮國’仍尋那‘阮魅璧’無果,必不得勉強,速速回來!”
再次道謝之后,我提起了耳朵,放緩了腳步,只因我覺得那芒洛長老明顯是有話要講卻被生生攔下了。
果然,我們才走上荷花塘小竹橋,便聽崇明長老低聲質問道:“三百年前的事兒,怎的你不教我告訴他們?難不成你要這些孩子同咱們一般都做瞎子么?”
苦笑了一聲,芒洛長老的聲音聽上去沒甚么精神,亦比她還要小,教我不得不豎起耳朵來聽。
“你亦說了,三百年前的真相,說了又能怎的?發生過的事兒無法改寫,你難道不懂么?”他沉聲道。
然,崇明長老卻不以為然似的繼續喝道:“我至今仍不明了,她與了你甚么,你要一直如此護短于她?三百年了,那一日你便是這樣,今日你又是這樣,可嘆我這一生與你相守相扶,對你素來言聽計從,事到如今了,你倒說說看,若不是因著你袒護于她,玄天何苦三百年被封入冰柱之中?而你我呢?又何苦在這荷蓮淀中三百年睡不得安穩覺,受盡自我苛責?”
聽到此處,我們已隱進了那鋪天的碧綠荷葉中,若不是二位長老此刻心煩意亂,斷斷不會覺察不出我們仍未離去的。
本已轉身要回屋去的崇明長老同芒洛長老復轉回身來,疑惑地望著我,似是在詢問著甚么。
萇菁和清尹宿陽亦是如此,望著我似是在詢問我想要做甚么。
沒有想過要吊他們的胃口,故,我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我是在想,云螭進了那龍族天層一直未出,若是有甚么方法可以進入結界,那我們便可以去尋他,這梵陽門眼瞅著要跟龍族再次開戰了,他一直待在龍族豈不是很危險么?”
一口氣說完這些之后,我長舒了一口氣。
眾人聞聽我言瞬間一驚,然,萇菁和清尹宿陽卻相視一笑點了點頭,他們同我一樣擔心云螭,我知道,便是如何危險,只要再有一絲希望,他們亦愿意陪我共赴嘗試。
“荒謬!”芒洛長老斷然大喝一聲,道,“凡人肉身入那龍族天層與那仙裔作對,豈不等同于螳臂擋車,以卵擊石么?”
清尹宿陽搖了搖頭,好言好語道:“長老,弟子深知這想法有多幼稚可笑,然,弟子真心相求,如若二位長老真有方法進入龍族天層結界,還勞煩務必告訴弟子!”
面對他如此誠懇的態度,崇明長老的眉關緊緊鎖住,半晌才沉吟道:“你,你們當真視死如歸么?那仙裔天層可不似這凡塵俗世,更不是兒戲之地,凡人肉胎若是擅自闖進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這話明顯是有轉還余地,我登時喜上了眉梢,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問道:“長老,你如此說來便是有辦法了,對么?”
許是我這張同我娘親酷似的臉,崇明長老的眼神里涌動著無限感慨,終是長嘆了一聲,道:“方法倒是有,你們須得尋到一種名喚‘阮魅璧’的東西,有它便可穿透天界各種屏障,我想那龍族天層的結界亦能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