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我連忙放開了清尹宿陽的手,回答道:“確是如此,長老是如何知道的?”
把目光轉向了崇明長老,目光極為復雜,語重心長道:“崇明,我看,你把那‘嬰元珠’送予她罷!”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崇明長老沉默不語。
見她這副樣子,芒洛長老繼續好聲勸道:“崇明,那東西本應屬于她的,你又不是不知,更何況咱留著亦無它用,倒不如予了她,全當物歸原主罷!”
被他說得有些猶豫,崇明長老驀然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清尹宿陽,嘆道:“也罷也罷,有些想躲卻總也躲不過的罷!”
說罷,她轉身回了屋去,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紫色泛著幽光的錦袋,且面無表情地塞進我手中。
疑惑地倒出了袋中那顆圓滾滾的“嬰元珠”,我輕輕地握在了手中,竟感覺一股熟悉的力量迅速竄入了我的身體,之前的疲憊瞬間便一掃而空了。
“哇,這珠子握在手中靈氣澎湃卻又不失溫和,當真兒是個好寶貝啊!”我反復地揉搓著珠子,越發覺得它的力量讓我那么熟悉又如此陌生。
芒洛長老見崇明長老不說話,便自己開了口,道:“此物乃‘嬰元珠’,是女媧一族的圣物,世間有靈珠無數,它卻獨有一顆,當初與那赤瀲冰炎雙劍鑄靈的時候,它亦立下汗馬功勞,這般解釋,我想你能明了罷!”
原這靈力是我女媧一族之物,難怪這力量如此干凈清透,可教我瞬間恢復活力。
對二位長老深深的一揖拱到地上,我畢恭畢敬地感激道:“多謝二位長老,你們都是好人!”
這話不知是觸了他們兩位哪里的不對,當我直起身子抬頭向他們望去時,芒洛長老那原本澄澈見底的眸子里竟泛起了一絲渾濁,嘴唇略略翕合卻終是搖頭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而崇明長老定定地望了我半晌,突然轉身并向一側閃了閃,仿佛在有意避開我這一禮。
“你們,你們去罷!”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左手握了握右手,繼續道,“你們且去罷,若是到了‘添潮國’仍尋那‘阮魅璧’無果,必不得勉強,速速回來!”
再次道謝之后,我提起了耳朵,放緩了腳步,只因我覺得那芒洛長老明顯是有話要講卻被生生攔下了。
果然,我們才走上荷花塘小竹橋,便聽崇明長老低聲質問道:“三百年前的事兒,怎的你不教我告訴他們?難不成你要這些孩子同咱們一般都做瞎子么?”
苦笑了一聲,芒洛長老的聲音聽上去沒甚么精神,亦比她還要小,教我不得不豎起耳朵來聽。
“你亦說了,三百年前的真相,說了又能怎的?發生過的事兒無法改寫,你難道不懂么?”他沉聲道。
然,崇明長老卻不以為然似的繼續喝道:“我至今仍不明了,她與了你甚么,你要一直如此護短于她?三百年了,那一日你便是這樣,今日你又是這樣,可嘆我這一生與你相守相扶,對你素來言聽計從,事到如今了,你倒說說看,若不是因著你袒護于她,玄天何苦三百年被封入冰柱之中?而你我呢?又何苦在這荷蓮淀中三百年睡不得安穩覺,受盡自我苛責?”
聽到此處,我們已隱進了那鋪天的碧綠荷葉中,若不是二位長老此刻心煩意亂,斷斷不會覺察不出我們仍未離去的。</p>